这片海域上，流落着数量庞大的：英、荷、法及欧洲各国的退役水手；

战败流亡的舰员；

外籍资深士官；

流亡的基层海军军官。

这些人久经风浪、熟悉海战、精通舰操、经验丰富，虽然战斗意志有点拉夸，带带新人，打顺风仗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东南亚殖民地体系崩塌，欧洲战乱，有些国家已经投降德意志，如今没了生计，唯一的出路，就是流落南洋讨生活。

码头上扛包的、商船上打零工的、酒馆里讲故事的老水兵……

一身本事，贱卖都没人要。

林振华眼睛亮了：

“既然自家军校来不及培养——”

“那就就地取材、高薪吸纳、整编收编、为我所用！”

普通水手、资深士官、懂轮机的技术骨干…基层军官…

有！

通通都有！

给高薪、给前途，成建制签进来，配华夏军官掌舵，混编操舰。

老兵带新兵，现成的经验，直接换算成战斗力。

军令一下，南洋各港口的招募处，一夜之间排起了长队。

一个断了三条手指的老轮机长，签完合同，捏着合同纸看了半天，抬头问登记的军官：

“真的……管吃管住，还发军饷？”

军官笑：“管。

你的手艺，比军舰还值钱。”

老人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

再抬头时，眼眶红了：

“跑了三十年船，头一回……”

“有人拿我们当宝贝。”

于是画面定格在这样一个初春：

新加坡军港，空前庞大、全新现代化的超级远洋舰队，桅杆如林，油弹满载，即将启程。

甲板上混编的舰员各就各位；

码头上一箱箱物资吊装入舱；

航线图上，一条笔直的蓝线，从马六甲一路向西：

穿印度洋，过斯里兰卡，进红海，出地中海：

直抵欧陆。

万里海路的尽头，是诺曼底的滩头，是欧洲西线的炼狱，是那支号称“固若金汤”的钢铁防线。

舰队旗舰的舰桥上，徐焕华望着西方的海平线，深深吸了一口带咸味的海风。

万里海路直通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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