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榕城的街头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一辆辆卡车从闽浙保安司令部的各个仓库驶出，车厢包裹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向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

到了机场，帆布揭开——里面是各种军用物资，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货舱里。

然后飞机装货、关门、滑行、起飞。

一架，两架，三架……

从早上六点到中午十二点，义序机场和王庄机场的跑道上几乎没有消停过。

客机和货机混编起降，有时候两架飞机同时滑行，间隔不到三分钟就有一架起飞。

谁也不知道其他人买了什么。

每个代表团的货物都是单独装机的，彼此之间隔了足够的距离，想看也看不到。

而且装卸过程有专门的警卫部队监视，闲人免进。

这种安排，林振华是故意为之的。

大家都是来买装备的，谁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买了什么、买了多少。

你买了一百支步枪，他买了十挺机枪，万一被第三个人知道了，回去一说——某某买了那么多东西，是不是要扩军？

——那就麻烦了。

保密，是买家和卖家之间最基本的默契。

到了下午，第一批代表团开始离开。

田颂尧走得最早，他买的东西不多——一千支步枪、三百支冲锋枪、三十挺轻机枪，加上一批弹药和手榴弹。

装了三架货机，最早飞走的。

孙楚走得也不晚，晋绥军买了一批轻武器和迫击炮，以及数量不明的75mm口径炮管，不引人注目。

王以哲走得更低调——他买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批军工设备和小型机床。

这些东西拿回去，可以在西安自己建一个小型兵工厂，从长远来看比买成品武器更有价值。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代表团——

一个是白崇禧带领的桂系代表团。

他们走的时候，装了整整三艘货船，此时的广西是没有沿海城市和港口，需要在南粤省的钦州地区转陆运。

（此时钦州是南粤管辖范围。）

具体买了什么没人知道，但从货船的载重量来估算，至少够武装两个师。

另一个是——

香翰屏。

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坐在角落里观察一切的粤军代表，在所有人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忽然找到了林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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