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雨水节气，天还没亮。

吴凡是被月织扒拉醒的。

这回不是趴鼻子上，比那还过分——那只银紫色的小东西直接落在他额头上，扒着他左眼的眼皮往上掀，触角还一抖一抖的。

“月织……”刚睡醒的沙哑声响起，伸手去拨它，“你扒我眼皮干什么？”

“蝶！

（主人快醒醒！

今天给雨鹿姐姐进化！

六点之前要到后院！）”

月织非但没松爪，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触角戳他的眼角，半点没有凌晨五点半该有的困劲，“蝶蝶蝶！

（小妹已经去用织运之眼看过了，再过一会儿就是最佳时机了！

错过了又得等下一个雨水节气！）”

吴凡把眼皮从它爪子底下救出来，眯着眼瞥了一眼窗外。

天还是墨蓝的，院子里那排红灯笼还亮着，昨夜的烟火气没散干净，窗缝里透进来一缕晨风，带着冬天尾巴上的湿意。

他打了个哈欠，又躺回去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再睡五分钟。”

“蝶！”

月织整只蝴蝶压到他鼻梁上，这回真急了，“蝶蝶蝶蝶！

（主人你自己说的六点到七点！

现在都五点三十五了！

雨鹿姐姐已经在后院等着了！）”

吴凡没睁眼，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把鼻子上的蝴蝶扒拉到一边：“雨鹿什么时候来的？”

“蝶~（刚才来的，主人爸爸妈妈都起来了，连妹妹都在后院了，就主人还在赖床。）”

他闭着眼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把被子掀开，冷空气扑上来，激得他一哆嗦。

“这大年初一的，别人家都在放鞭炮，我倒好，摸黑起来给灵兽搞进化。”

“蝶。

（别人家也没雨鹿姐姐呀。）”

“这话说得没毛病。”

······

推开后门，院子里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脖子一缩。

后院已经站了一圈灵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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