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美，你值得一个，心里完完全全，只装着你一个人的人。”不二重新看向她，语气诚恳，“而那个人，不会是我。”

“所以，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也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了。”

久美怔怔地听着，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再也忍不住，凝成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她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前辈……”她哽咽着，却还是不死心，“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哪怕……哪怕只有一点点……”

周助摇了摇头，没有半分迟疑。

“没有。”

他说得很轻，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久美，”周助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清楚，“我可以把你当成需要照顾的后辈，可以在你遇到麻烦时，帮你一把。

这些，我都愿意做。”

“但唯独感情，我给不了。”

“因为我能给的，已经全部，给了一个人。”他说，“一分一毫，都剩不下了。”

久美听到这里，那点强撑着的倔强，终于，一点点垮了下去。

“那前辈……”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哽咽，“会一直，只喜欢千前辈一个人吗？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们分开了，前辈会不会……”

“不会有那一天。”周助几乎没有犹豫，便打断了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怀疑的笃定。

“我不会，给我们‘分开’的可能。”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久美心里，那点残存的、渺茫的希冀。

她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落着，肩膀，微微颤抖。

那些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那些关于喜欢、关于爱、关于一场或许会有转机的奢望，到了这一刻，全都碎成了泡影。

她终于明白，有些人，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只能远远地、安安静静地，看着。

哪怕你再勇敢，再认真，把整颗心都捧出去，也换不回他一个，真正为你停留的眼神。

因为他的目光，他的温柔，他所有的情意，早就给了别人，给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半分都没有为旁人留下。

冰旋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

她只是在听到周助那句“一分一毫都剩不下”时，玩着他手指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说实话，这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会显得刻意，显得像哄人的甜言蜜语。

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那样自然，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那个人也正好看向她，四目相对的一瞬，她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却悄悄，热了一下。

随即，她的指尖，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不是玩闹，而是一种，安静而笃定的，回应。

她甚至微微用力，与他十指，紧紧相扣。

她依旧没有看久美，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可那只与他十指交扣的手，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楚地，告诉了眼前的少女，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那是一种，无需言说、也无人能插足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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