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冰旋靠在电梯壁上，闭了一下眼。

只是一秒。

然后睁开，墨黑的眼瞳冷淡平静，和每一刻一模一样。

凌飒看到了那一秒。

炭灰色的眼瞳微微一动，她也累。

只是她不说，也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各自回房。

冰旋走进自己的房间，把球包放在门口的架子上，鞋脱了，外套脱了，长发从领口拨出来，垂至膝盖，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她站在窗前。

星城的夜景铺在玻璃外面，高楼参差错落，路灯蜿蜒成线，远处有什么地方在亮着大片的灯光，大概是商业区，还醒着的人在那里吃喝逛街，过着和网球毫无关系的夜晚。

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拉上窗帘。

不是不想看，只是明天还有事情。

虽然魔鹰明天不上场，但她有她要做的准备：复盘今天五场比赛的数据，确认下一轮的对手是谁，调整训练计划。

还有。

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冰旋走到桌边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今天比赛的录像。

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墨黑的眼瞳专注而冷淡，右手食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

沈析的数据她要再看一遍。

凌飒的防守节奏她要再确认一次。

陆沉的温水煮青蛙、温亦秋的灵动变线，这些打法她都熟悉，但每次复盘都能看到新的东西。

至于她自己那场。

她看了一眼进度条，跳过了。

自己的比赛不需要复盘。

她知道自己每一拍做了什么，为什么做，做到了什么程度。

复盘是用来找问题的，而她那场，没有问题。

或者说，问题不在场上。

她关掉录像，靠在椅背上，墨黑的眼瞳望着天花板。

景吾的破灭的轮舞曲，一招不错的杀招，回球点归零循环，理论上可以瓦解任何节奏型选手的体系。

但她不是节奏型选手，她没有体系，所以这招对她天然克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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