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除夕夜你同学打电话给你拜年(1/2)
那边顾长宁输了一把大的,把牌一推站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我去倒水。
她端着杯子路过麻将桌,被周月琴拽了一下袖子:怀瑾刚问你来着。
顾长宁停步:问啥?
高怀瑾没抬头,手里的牌叠好了放在桌上:你那个同学,张超,在京市上学?
顾长宁说:理工大,今年刚考上的。
高怀瑾点了下头: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顾长宁歪头想了想:好像爸妈都是老师?
具体的我也没细问,就是高中同学嘛。
高怀瑾又点了下头:嗯。
除夕夜打电话来拜年,有心了。
顾长宁了一声:他就是那样,上学时候就爱跟着我后头转。
说完端着杯子去倒水了。
高怀瑾把面前的牌摊开码了一遍,又重新码整齐,手指在牌面上来回抚了一下。
顾长风在对面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打出一张红中。
高怀瑾接了那张红中,放进自己的牌里,打出一张四筒。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可打四筒的时候指节稍微用力了些,牌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比刚才稍脆的响。
顾长宁倒完水回来,路过麻将桌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她低头看了高怀瑾一眼,他正看牌,侧脸在灯下轮廓分明。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往扑克桌那边走回去。
那半拍脚步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又打了两圈,顾明远那边散摊了,顾奶奶被周月琴扶去里屋休息。
堂屋里只剩麻将桌还在继续。
顾长宁凑过来看高怀瑾的牌,站在他椅子后面弯着腰,下巴几乎搁在他肩膀上:怀瑾哥你这牌好不好?
高怀瑾侧了一下肩,让她看牌面:还行。
顾长宁在他耳朵边了两声,说:你这三张五筒留着干嘛,打出去呀。
高怀瑾没打,把那三张五筒抽出来握在手心里,说:留着有用。
顾长宁又弯着腰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的时候,发梢擦过高怀瑾的耳廓。
他握着牌的手指顿了一下,面上纹丝不动,可那张六条打出去的时候比平时慢了两秒。
散场的时候快十二点了。
顾长宁帮周月琴收拾了桌上的果壳,高怀瑾把麻将一只一只码回盒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两个人一个收桌子一个收牌,在桌边碰了好几次。
顾长宁拿着抹布擦桌沿,高怀瑾伸手去够桌角的最后一颗骰子,两个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方碰了一下。
顾长宁了一声缩回手,高怀瑾把那颗骰子捏起来放进盒子里,声音平平的:碰着你了?
顾长宁摇头:她把抹布叠好搭在盆沿上,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耳根有一小块微微泛红,在堂屋暖黄的灯光下不太看得出来,可她自己知道烫。
院子里又响了一阵零星的鞭炮声。
麦穗抱着刚醒的知微从里屋出来,站在廊下,正好看见顾长宁从堂屋出来往院子那头走,高怀瑾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她的杯子。
他走得不快不慢的,保持着那两步的距离,像一堵安静的墙,不远不近地跟着。
麦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知微,孩子正揉着眼睛喊,她了一声,把目光收回来,转身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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