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教授办公室，她坐在桌后，面前摊着麦穗的论文和答辩评分表。

她说：“你坐下，我跟你说几句话。”麦穗坐下来。

方教授说：“你研究生三年，论文答辩优秀，预警模型临床试用效果好。

你的专业知识，在同届学生里是最扎实的。

药理、临床、数据，三样都拿得起来。

这种人不多了。”麦穗说：“方老师，是您带得好。”方教授摆了摆手，说：“我带你，可路是你自己走的。

现在你毕业了，我这边有几条路比较适合你，你听听看看。”

她停了一下，说：“第一条，留校任教。

系里正好缺一个临床药理学的讲师，你条件够，我帮你推荐，应该没问题，这条路最保险，也最舒服。

课不多，时间自由，还能顾家。

可你要想清楚，教课教久了，手就生了，临床和科研都容易放下。”

“第二条，继续跟着我做新方向的研究。

我手里那个药物基因组学的项目刚起步，做新药研发和临床评价，是和附属医院、政府三方合作的，经费足，平台大，做出来能直接用到临床上去。

你留下来做研究员，跟着我往下做。

这条路比留校苦，可做出来的东西扎实，你师兄赵明远，你还记得吧？

在附属医院跟政府合办的医药公司当研发负责人，我现在手上这个项目就是他负责的，他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缺一个懂临床又懂药理的，提了好几次你，问我你是不是毕业了，点名想让你去，我这边实验室做研发和临床评估，再到医药公司实验，最终新药上市，你要是选这条，就是两条腿走路。

一边顾着我这边的实验室，一边顾着你师兄那边的药品上市。

会很累，很忙，比你现在还忙。

可成长得快，待遇也不错。”

麦穗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方教授说：“两条路，你自己想。

不用现在答复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

麦穗说：“方老师，谢谢您。”方教授说：“别谢我。

你该得的。”

那天下午，麦穗回了高家。

三个孩子已经放了学，在院子里追跑。

微微先看见她，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头喊“妈妈”。

麦穗弯腰把她抱起来，微微搂着她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知非和知行也跑过来了，一人拽住她一只手。

高长远从堂屋里出来，看见她就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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