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面见张懋修(1/4)
正月初四,周维垣将誊好的奏疏呈给了殿下。
一为张居正请复谥号、补荫后嗣;二为请设荆藩书局、求御赐匾额,乞以 “保存先贤典籍、兴盛地方文教” 为名,王府岁支五千两专司刊刻。
朱常润过目后钤了王印,当日便遣人送疏入京。
次日,周维垣换了一身便服,出了王府,去往张家。
先前,在公安三袁之一的袁中道丧礼上,他和张允修交流过世子启蒙的事。
只是那时世子尚幼,又始终没寻得妥当的人选,这事便搁下了。
张允修亲自迎了出来。
二人厅上叙礼,奉茶落座,说了几句年节寒暄的闲话。
周维垣略一沉吟,放下茶盏,先行拱手一礼:“有一事,在下先向先生告个冒昧之罪。”
张允修连忙起身还礼:“周兄何出此言?
请讲。”
“先生也知道,天启年间文忠公虽蒙昭雪,复官赐葬,可谥号未还,荫叙未复,这也是荆州憾事。”
周维垣语气平缓,却字字恳切,“这些年朝里党争不休,没人肯替前朝宰辅说句公道话。
我家殿下感念文忠公一生辅政之功、安边之绩,不忍功臣身后零落,便自作主张,拟了道奏疏,昨日便发往京师,替文忠公请复谥号、补荫后嗣。”
说着也站起来,微微躬身致意:“此事未先与先生商议,实在是事体重大,怕走漏风声反生波折。
殿下吩咐,先跟先生赔个不是,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先生与三先生海涵。”
张允修听罢,怔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当年父亲身后被抄家夺谥,兄弟几人流放的流放、削籍的削籍。
天启年间虽然平反,可到了谥号、荫叙这最要紧的地方,便再也没人肯提。
朝堂上文官避之不及,同乡故旧讳莫如深。
他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肯出头替父亲说话的,不是朝堂的士大夫,而是惠王。
他连忙对着王府方向长长一揖,语气难掩激动:“殿下厚恩,我张氏一门没齿难忘。
不瞒周兄说,这是家兄心头最大的结,这些年四处托人,处处碰壁,从没人肯替我们递一本折子。
殿下以宗室之尊,肯为先父仗义执言,我…… 我代张家上下,谢过殿下,谢过周兄。”
说着便要下拜,周维垣连忙扶住:“先生快别如此。
殿下也说了,成与不成,原不敢打包票,只是尽这份心意罢了。”
待两人重新落座,张允修心神稍定,周维垣才顺势提起话头:“王府近来要在城西设一书局,专刻前朝先贤遗集。
又闻三先生这些年一直在厘定文忠公遗稿,在下此行,一来是代殿下致意,二来也想拜谒三先生一面,说说刻书的事。”
张允修激动归激动,心里还是透亮,王府这是要借父亲的名望撑书局的门面,往小了也能落个 “崇文重贤” 的名声。
可转念一想,若真有惠王府出面,再请得朝廷御赐匾额,这套《张文忠公全集》的分量便全然不同了。
无论是寻访散佚在南北的奏疏、书信,还是聘请名士校勘、选良工雕版,都比自己兄弟两人筹措强上十倍百倍。
说是王府借势,实则也是互相成就的美事。
他当即起身笑道:“家兄这些年整日守着一堆稿子,正愁人力不济。
周兄请随我来。”
说着便引着周维垣往后院书房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