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磕着瓜子，耳朵却尖得很，偏过头来，眼里带着好奇：“你方才说什么？”

宁白渡摇了摇头：“没什么。”

少女“哦”了一声，目光又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指了指前面：“你要不要也请一道符？

我给你让位置。”

宁白渡看了一眼香案前那些争先恐后递钱的人，又看了看少女手里那几枚被攥得发亮的铜钱，摇了摇头。

“不用了。”

宁白渡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本想转身离开。

他不想多事，也不想戳穿什么。

这术士骗他的钱，村民信他的符，各取所需罢了。

师父让他化凡，大概也不是让他来砸场子的。

可他刚迈出一步，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人。

是个老婆婆，头发全白了，佝偻着腰，身上的衣裳补丁摞补丁，破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颤颤巍巍地从人群后面挤上来，枯瘦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是几个铜板，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

那腊肉切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留了很久的。

老婆婆把铜板和腊肉捧在手里，颤巍巍地递上去，声音沙哑：“仙师，我、我想给孙儿请一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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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才三岁，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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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仙师保佑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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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术士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铜板和那块腊肉，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脸上还是挂着慈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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