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山的晨雾还未散尽，林默的跑鞋踩在湿滑的泥路上，发出“噗嗤”的闷响。

身后传来清道夫组织成员的呼喊声，夹杂着树枝被折断的脆响——他们追上来了。

警号“”在他胸前剧烈发烫，金色纹路像活过来的蛇，顺着皮肤往四肢蔓延，带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却也让他的神经愈发清醒。

“王伯……”他咬着牙，不敢回头。

刚才冲出后门时，他分明听到王伯被推倒的闷哼，还有清道夫成员粗鲁的质问：“老东西，钥匙给了谁？” 王伯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最终被汽车引擎的轰鸣吞没。

林默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他欠王伯一条命，欠爷爷一个真相，欠父母一场迟来的公道。

脚下的路渐渐陡峭。

这是他小时候和爷爷常走的“野猴坡”，坡上布满碎石和带刺的灌木丛，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窄径，稍不注意就会滑进旁边的深沟。

林默弓着腰，像只受惊的鹿，借着晨雾的掩护在树丛中穿梭。

警号的灼热感突然变弱，他低头一看，金色纹路正朝着左前方闪烁，像是在指引方向。

“这边……”他喃喃自语，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岔路。

这条路通往山腰的废弃猎人小屋，是他十岁那年和爷爷躲雨的地方。

小屋的木墙早已腐朽，屋顶塌了一半，里面堆满枯枝败叶。

林默闪身进去，背靠着冰冷的木柱喘息，刚想掏出通讯器联系林静，就听到坡下传来脚步声。

“队长，信号就在这附近消失了。”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这小子对地形太熟，会不会躲进了猎人屋？”

“搜！”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命令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快速扫视小屋，目光落在角落的地窖入口——那是爷爷当年为了存放过冬的土豆挖的，盖着块破旧的木板，上面堆着干草。

他掀开木板，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来不及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地窖不深，底部铺着干草，摔下去并不疼。

他刚盖上木板，就听到小屋的门被踹开的声音，脚步声在头顶来回走动。

“没人。”粗哑的声音说，“队长，会不会往‘一线天’去了？

那边只有一条路，咱们守住出口就能瓮中捉鳖。”

“蠢货！”低沉的声音骂道，“林默是警校毕业的，他会走死路？

去搜防空洞方向，老板说了，那钥匙能打开防空洞，里面有‘普罗米修斯’要的东西。”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默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直到确认外面没人，才松了口气。

防空洞……他们果然知道。

他摸出警号，借着微弱的金光查看地窖——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麻袋上印着模糊的“青藤镇供销社”字样。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曾用这样的麻袋给他装过山里的野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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