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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消失的考古队与神秘遗址(1/2)

凌晨的雾像浸了冷水的棉絮,缠在刑警队大院的杨树上,连院门的铁栏杆都洇着化不开的潮意。

值班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辖区所的小民警跑鞋上沾着半干的泥,攥着报案材料的指节都泛了白,身后五个哭到脱力的人影歪歪扭扭跟着,哭嚎声劈碎了大院的安静——这是五个失踪考古队队员的家属,老太太哭到一口气背过去,被年轻媳妇半搀着,头发上的白霜都沾着雾水。

一夜没合眼的林默刚对着积案卷宗揉完发胀的太阳穴,烟蒂刚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听见声音抬头,目光一下子钉在了报案材料那行歪歪扭扭的地点栏上。

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城西老山。

笔尖“咔”地一声,自动铅的芯硬生生被压断,铅芯碎渣滚在米黄色的报案纸上,像溅开的细血。

林默指尖蹭过那两个字,指腹瞬间泛出透骨的凉,连带着心口那处藏了三十年的旧伤,都隐隐抽疼起来。

他抬头,目光撞进刚端着搪瓷保温杯进来的赵刚眼里,声音比浸了雾的凌晨还沉三度:“这不就找上门了?

哪来的巧合?

一群民间考古队摸山,能摸到老山最偏的那个山坳去?

肯定是撞见影子组织了。”

赵刚手里的保温杯“咚”地搁在办公桌上,枸杞浮起来又沉下去,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敛得干净:“走,叫上搜救队,带警犬。”

天刚蒙蒙亮出了队,老山方圆五十里全是建国后就没人踏足过的原始次生林,齐腰深的杂草藏着乱石头,带刺的荆棘勾着搜救服的袖口,一扯就是一道血口子,深夜的露水把整条裤腿浸得透湿,走一步都能拧出水来。

一队人从山脚搜上去,翻了三个山头,太阳都偏西斜斜挂在了山尖,领头的寻尸警犬突然炸了毛,夹着尾巴对着半山腰那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狂吠,吠声震得周围的鸟都扑棱棱飞了出来。

“在这儿!”

几个人抽出开山刀劈砍了十分钟,齐人高的荆棘被劈开一道口子,露出来被藏得严严实实的山坳。

那顶印着“户外探索”logo的蓝色帐篷好好支在草地上,外帐上只落了几片松针,防潮垫平铺在帐篷门口,考古队吃饭的搪瓷缸放在石头上,里面还剩半缸凉透的茶水,洛阳铲、便携探测仪整整齐齐码在帐篷杆边上,石头垒的土灶上,煮了一半的速食粥还盖着不锈钢盖子,掀开来还能闻见米香,甚至五个队员的钱包、手机都好好摆在睡袋枕头边——没有打斗痕迹,没有带走随身物品,五个人就像凭空从营地蒸发了一样。

赵刚蹲在帐篷边上绕了一圈,帆布鞋底碾过地上的草屑,目光突然落在营地侧面山坡那堆新鲜浮土上。

浮土上还没长草,颜色比周围的土浅一个度,一看就是近期刚挖出来堆在这儿的。

他手指敲了敲浮土,抬头皱着眉挥了挥手:“这儿动过,挖开看看。”

几个人掏出工兵铲挖了不到半米,浮土被清开,一个刚好能容一个人俯身通过的黑洞口露了出来。

一股带着山腹深处湿冷腐朽的气息顺着洞口涌出来,扑在人脸上凉飕飕的,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闷在地下几千年没见过天日的空气,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带电筒,跟我进。”林默抽出腰间的手电,拨亮了光柱,第一个俯身钻进了洞口。

洞道越走越宽,洞顶的钟乳石不停往下滴着冷水,一滴落在林默的颈窝,激得他狠狠打了个寒颤,冷水顺着后颈流进领口,凉得像爬了一条蛇。

走了不到五十米,走在最前面的陈曦突然顿住脚步,后背绷得紧紧的,手电慢慢往上抬,暖黄的光柱一点点爬过潮润的洞壁,骤然停在了那片平整的岩壁上。

一整面岩壁被赭红色的颜料涂满,历经了三千多年的岁月侵蚀,洞壁潮成了深灰色,那片颜料居然还保持着暗沉的暗红色,像一层刚刚凝固的血,顺着岩壁的纹理洇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脚步声消失了,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嗒、嗒”声,在安静的溶洞里敲得人心慌。

壁画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三角形长着三个角,正中心点着一枚规规矩矩的圆点,线条粗黑,颜料填得满满当当,哪怕隔着三千年的时光,那股诡异的压迫感还是顺着光柱爬进人骨子里。

林默的手电稳稳落在那个标记上,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一层冷汗顺着脊梁骨滑下去——这就是他们追了三个省,杀了十一个人的影子组织,纹在每个核心成员胳膊上的标记。

三角形下方,画着一个巴掌大的古朴铜盒,方方正正,盒盖上清清楚楚刻着那枚和中心一模一样的圆点。

铜盒两边,八个头戴铜盔、身穿短甲的古人并排站着,所有人的手臂都抬起来,双手捧着那个铜盒举过头顶,脸都冲着溶洞洞口的方向——那是日出的方向,明明白白是朝拜的姿态。

林默的光柱扫过八个古人的脸,心猛地一沉:八个武士的眼眶,全是空空的凹洞,颜料刮掉了,留下八个黑黢黢的窟窿,正对着进来的方向,像八双盯着人的眼睛。

陈曦掏出单反,按下快门的轻响“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溶洞里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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