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高校实验室投毒案深入(1/2)
消音器抵着冰凉的扳机护圈,指腹反复蹭过磨出细纹的枪身,掌心早已浸出薄汗,黏得皮肤发紧。
林默放轻脚步贴着走廊墙根挪动,帆布鞋底蹭过水磨石地面,未带出半点儿声响,缓缓从备品间的阴影里探出身来。
博物馆闭馆后的黑暗像浸了冰水的棉絮,松垮垮裹住周身,连呼吸都跟着沉滞,整栋楼只剩安全出口的绿牌子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窄窄的亮线,晃得人眼尾发僵。
就在这时,耳罩里突然窜出一阵尖锐的电流杂音,刺得耳膜突突作痛,挂在领口的有线通讯器跟着莫名震颤,连带着衬衫布料蹭得脖子发痒——这不是场馆安保系统的信号,倒像是有人从外部发射了强干扰源,故意切断通讯。
林默刚要抬手拧动耳罩的音量旋钮,口袋里的加密警务手机突然猛地震动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戳破帆布口袋,一下接一下撞在腰侧,震得骨头都发颤。
是支队值班室的一级紧急加密短信,推送时间停在三十秒前,早不发晚不发,偏偏选在顾明远即将露头的节点。
他侧过身挡住屏幕漏出的冷光,指尖沾着汗划开短信的瞬间,后颈的汗毛“唰”地全部竖了起来,一股冷气顺着后脊梁窜到后脑勺:
半小时前,滨海大学西校区的生物分子实验室突发投毒案,三个留在实验室赶毕设的研究生,打开一瓶标注“细胞培养基”的试剂瓶后不到十分钟,就全部休克倒地。
送到校医院时,三人的血氧指数已跌破警戒线,肝肾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症状;连夜赶来的市院法医,在剩余半瓶试剂里检出高纯度蓖麻毒素——只要零点几毫克就能致死,这纯度绝非实验室随手合成的量级。
更棘手的是,技侦连夜溯源毒源的资金流水,那笔中转毒款的境外账户,竟与上周从顾明远隐藏硬盘里恢复的收款账户,账号编码分毫不差。
林默喉结重重滚动,喉咙干得发涩,他把嘴凑到领口的麦克风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贴紧才能听见震动:“赵刚,这里我盯着,你带大刘、阿凯先回支队,赶去滨海大学稳住局面。
顾明远已经露头,跑不掉,但新案子牵出了旧账,得有人先把脉络理清楚,守住学校那边别再出人命。”
耳机那头沉默两秒,只有赵刚粗重的呼吸声顺着电流飘来,很快压着嗓子回应:“行,我带两人走,小周留在二楼楼梯口盯守,东西楼梯口都布了暗桩,各点位都攥着通讯器,有事你喊一声,五分钟就能合围。
你自己小心,顾明远那老狐狸躲了三十年,当年连你爹都着了他的道,最会设套引你钻,别往他圈里跳。”
极轻的脚步声顺着楼梯扶手慢慢退去,很快融进黑暗里没了动静。
林默贴着墙根钻进无人的消防通道,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合上,“咔嗒”一声轻响,彻底隔开了外面展厅的空气。
他背靠着冰凉的铁门站定,摸出手机重新点亮屏幕,点开值班室刚同步的投毒案附件案卷,指尖因攥枪太久而冰凉,划过屏幕上模糊的银行流水截图,划过一串乱码般的加密账户名,突然顿住,像被什么粘住似的挪不开——收款账户的开户人预留缩写,明明白白标着两个大写字母:J.
S,汇款备注栏只写了三个字:“试剂款”。
这两个字母像一根淬了冰的针,一下扎进林默存了三十年的记忆深处,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九十年代初,滨海医学院微生物实验室失窃案,那个从未露出真容的主犯,黑白两道都只知他的代号叫“教授”;当年父亲林建军留在侦查笔记扉页、翻来覆去圈了几十圈的,正是这两个字母。
那时“教授”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冷藏库,偷走整整一箱子提纯好的神经毒素,还有十几支培养成熟的高致病致病菌,得手后顺着滨城的水路彻底消失。
警方追了三十年,只查到他收了境外势力的百万定金,连开户人的尾巴都没摸到,没想到三十年过去,竟在投毒案的流水里撞了出来。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冷硬邦邦的两个字母,磨砂玻璃屏幕蹭得指尖发痒,林默猛地想起父亲当年压在书桌抽屉底的那本黑皮侦查笔记——笔记边缘磨得发毛,最后一页停在“J.
S与顾守之有交集”,蓝色墨迹旁还带着淡淡的暗褐色痕迹,那是父亲牺牲那天在码头中枪后蹭上的血。
这么多年过去,血腥味早散了,可林默此刻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淡淡的、刺人的腥气。
“林队,顾明远动手了!
预留在残片后的信号发射器亮了,绿光闪了三次!”陈曦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钻出来,压得极低,尾音带着年轻人藏不住的紧张颤意。
林默猛地回神,一把将手机揣进内侧贴胸口的口袋,掌心重新攥紧枪柄,指节扣得发白,连指骨都蹭得发疼。
他放轻脚步往主展厅走,皮鞋踩在加厚地毯上,连一点闷响都没带出。
眼睛盯着前方转角处透出的朦胧暗光,脑子里散落了三十年的线头骤然拧成一股:顾明远敢冒这么大风险,公然跑到戒严的博物馆抢青铜钥匙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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