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实验室的秘密(1/2)
这是市属病毒研究所分配的职工家属楼,三十年的老房子,却收拾得一尘不染:米白色棉麻沙发罩没有一丝褶皱,连靠垫都摆得端端整整,与沙发边线严丝合缝;书桌上的原木笔筒里,笔插得整整齐齐,钢笔按颜色深浅排得丝毫不差;透明玻璃水杯倒扣在粗陶沥水架上,杯口的水痕已晾得半干,陶面上连一点水渍印都没留下;阳台防盗网上还挂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淡蓝色格子衬衫,风从半开的窗钻进来,衣角便跟着轻轻晃,洗衣粉的淡香飘过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匆忙离开的痕迹。
收拾得比江哲那住了四十年的老母亲还要齐整,倒好像江哲只是拎着菜篮子下楼买葱姜,转个身就能掏钥匙开门,笑着扶扶眼镜问来人找谁。
反常的干净,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林默指尖搭在腰间配枪的枪柄上,眉峰悄无声息地皱了起来:“所有人分散开,按网格搜证,不要漏任何一个角落。”
技术队应声散开,女技术员陈曦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半推的笔记本电脑——磨砂黑色机身还留着江哲的一点体温。
按下开机键的瞬间她就皱了眉:进系统比正常机子慢了整整三倍。
点开硬盘管理器的那一刻,她的瞳色猛地沉了下来:整个c盘到d盘空空荡荡,连系统预装的办公软件都被删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是被人用专业工具彻底格式化过。
“清得太干净,反而有问题。”陈曦指尖敲着黑色键盘键帽,指节因用力泛着白,飞快调出硬盘分区表,蓝灰色的光标在一串数据条上快速滑动,“普通人格式化只会清掉明面上的数据,他这是故意抹除痕迹,肯定留了专门存东西的隐藏分区——不懂分区表的普通人动不了这个分区,我试试恢复数据。”
林默没围着电脑转,他顺着墙根走到整面顶天立地的书架前。
浅棕色原木书架摆得满满当当,全是专业书,烫金书脊从分子生物学到病毒遗传学,按出版年份整整齐齐码到天花板,连一点空隙都没留。
他逐本抽出来检查,指腹慢慢扫过每一本书的封皮和书脊,蹭过纸浆与硬纸板的粗糙质感,抽出来翻一遍内页再放回原位。
直到翻到第三排中间那本卷边的《分子生物学导论》时,指腹忽然摸到一点异样的凸起——就在封皮和硬纸板夹层的位置,藏着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不像是纸浆本身的厚度。
他指尖沿着封皮边缘慢慢拆开一点老化的粘胶,牛皮纸封皮裂开一道细缝,指尖探进去,摸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米黄色便签纸。
纸边因反复折叠磨得起了毛,边缘发绒,展开时还掉了一点细碎的纸渣在林默掌心。
纸面上只有三个歪歪扭扭的手写钢笔字:普罗米修斯。
字写得很急,笔尖好几次戳透了纸背,背面能摸到三个凹凸不平的小坑,看得出来写这三个字时,写字的人手在抖。
纸的左下角边缘,蹭着一点浅淡的暗绿色痕迹,颜色和方才他们在楼下废弃实验室冷柜旁捡到的残留污渍一模一样。
林默刚把纸条递到陈曦面前,贴在领口内侧的那枚旧警号忽然猛地一烫。
那是他父亲林正国留下的遗物。
三十年前父亲被害后,局里整理遗物把这枚带编号的警号发还给林家,林默从入警第一天就一直把它别在领口贴身带着,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异样。
方才在楼下实验室搜冷柜时,这枚警号只是轻轻震了几下,林默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可此刻温度升得极快,没几秒钟就烫得像贴了一块烧红的小铁片,隔着纯棉衬衣都灼得皮肤发疼——和刚才那点微弱振动完全不一样,是实实在在、带着警示意味的灼热,烫得皮肤都发疼。
“‘普罗米修斯’?
是那个项目的代号吗?”陈曦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分区恢复进度条,头也没抬地开口,指尖还在飞快敲着键盘,“普罗米修斯偷天火给人类,这帮疯子反倒把杀人病毒当‘火’?
倒真是符合他们的做派——要给全滨海几百万人生灵涂炭。”
淡蓝色进度条沿着进度框缓慢爬向顶端,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陈曦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呼,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找到了!
隐藏分区找到了,不过有双层RSA加密,我用之前备好的密钥库试试破解。”林默低头看着仍在发烫的警号,指尖隔着衬衣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没说话。
房间里只剩老旧吊扇转动的嗡嗡声,和键盘清脆的敲击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又过了整整二十分钟,电脑屏幕猛地一闪,原本灰蓝色锁定的隐藏分区骤然弹开,密密麻麻的基因测序图和手写体实验数据瞬间铺满整个屏幕,蓝黑交织的色块看得人眼睛发花。
陈曦随手拖动鼠标翻了两页,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得干净,原本搭在鼠标上的指尖猛地顿住,连指节都泛了青,声音抖得像是被寒风刮过:“林队,你快来看……这是新型冠状病毒的变异株,他们在人工定向改造致病性!
你看这里,实验记录写得清清楚楚——空气传播率92%,基础病患者致死率超过60%,平均致死率37%……这哪里是什么公共卫生研究项目,根本就是生物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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