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内鬼疑云(1/3)
纳闽飞往滨海的最快航班落地时,跑道灯还沾着凌晨的霜,冰碴子挂在灯杆上反光。
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雾顺着海岸线漫上来,裹住整座滨城,像裹着三十年前那桩未被彻底揭开的旧案。
潮腥气混着寒气往人领子里钻,冷得刺骨。
一行人刚出航站楼,值班室提前派去封锁老山观测站的消息就传了过来:目标地点已找到,院门口的大铁门挂着半尺厚的锈锁,院里毫无动静;外围三道卡口全封得死死的,连山雀都飞不出去,就等林队回去下令抓人。
林默只“嗯”了一声,指尖按灭手机塞回作训服口袋。
黑色越野车顺着高速往老山方向疾驰,车轮碾过沾着露水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冰碴。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嗡嗡的震响,连鞋底都跟着发麻。
所有人的手都攥在枪柄上——追踪了三年的新型合成病毒样本,藏了三十年的跨境制毒网络,全在那座破旧的观测站里,就等着今天收网。
林默领口别着的那枚旧警号,是三十年前牺牲在老山的父亲留下的,铜底已磨得发亮,三十年贴身佩戴,此刻凉丝丝的铜温慢慢熨进皮肤,像父亲的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刚下高速闸口,林默的手机突然炸响,屏幕跳动着李副队的名字。
接通电话,那头全是山风刮过的杂音,混着李副队喘粗气的声音:“林队!
不对劲!
我们刚摸到山脚下的密林,就看见观测站那破烟囱冒烟了!
大早上烧东西,这太反常了……会不会……会不会我们的行动消息走漏了?”
林默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指尖瞬间攥紧手机,指节白得像冰:“听见了。
所有人原地布控,封死所有大小路口,不准任何人进出,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连挡风玻璃上都凝了层薄雾。
赵刚皱着眉狠狠砸了一下前排座椅靠背,声音压得几乎要迸出火星:“怎么会走漏消息?
我们出发去纳闽是总局直接签发的绝密令,后来临时决定返程,是在纳闽码头那间密闭小屋里说的,除了我们四个在场,就只有老鬼和那个当地司机知道。
老鬼当年的命是林队父亲救的,他掏线索时哭着说要给老支队长赎罪,绝不可能出卖我们!
那司机从头到尾听不懂普通话,我们全程用暗语,他根本摸不着头脑啊!”
“不止,后来我们给值班室打电话通知出警,接线员小王也听见了。”副驾的小周猛地回头,后背上的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不对……昨天出发前,我回支队资料室调老山五十年代的旧测绘图,出来时碰到所里新来的实习生张远,他特意拦着问我:‘你们什么时候从纳闽回来啊?
有个经费申请要找林队签字。
’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他明明可以直接问办公室,干嘛拦着我套话?”
后排的陈曦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眉头拧成死疙瘩,指尖敲了敲腿边的电脑包,声音发沉:“我昨天在纳闽调暗网交割数据,中途突然断过一次线,当时以为是境外服务器波动,没在意。
现在想想,我们停船靠岸时,所有人都上去买水,只有……”有人单独留在船上看行李……会不会是有人动了我带的备用信号器?
我们的实时位置,是不是早就被人泄露出去了?”
一句话落地,车厢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都压得轻了,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
谁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如果消息真的走漏,那内鬼不是外头混进来的,而是钉在滨海缉毒支队心脏上的钉子,是天天跟你一块儿吃饭、出警的自己人。
“教授”若拿到了我们的返程时间,早就带着病毒样本从后山跑了,别说抓人,这三年熬冷板凳蹲出来的布控,全都会变成一场空;三十年前林默他爸白死,那半桩旧账,这辈子都别想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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