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跨国协作的壁垒(1/2)
防弹越野车带着一路风尘卷进滨海市局大院,轮胎碾过水泥地的吱呀声还没消散,后排车门就猛地被推开。
卡尔一条腿刚迈出来就软得像抽了骨头,要不是随行警员扶了一把,这位亿万富翁直接就要脸朝下摔在台阶上。
一路被押着走进地下一层那间全隔音的密闭询问室,冷飕飕的空调风刮得卡尔花白的衬衫领口不停发抖。
直到看见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防护性咖啡,这个做了半辈子慈善、在全球镜头前永远温和儒雅的豪门大佬,最后那点绷着的体面瞬间碎得稀烂。
他瘫在硬木椅子上,指节抖得几乎握不住杯柄,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带着血沫的颤音,吐出了藏了他十几年的惊天实话:
“我确实是奥德修斯的创始人之一。
那个‘普罗米修斯’项目,从挖第一锹地基开始,就是我和景肃一起攒出来的黑盘子。”
卡尔双手狠狠插进乱糟糟的花白头发里,指节因用力而绷得泛白,指缝间蹭到的一点染发剂,把额头蹭得脏兮兮的:“那时候我们都被钱冲昏了头,搞基因编辑造‘超级战士’,一颗种子卖出去就是上亿的订单,谁都挡不住这诱惑。
可后来我才回过神,这根本不是什么赚大钱的生意,是能把整个世界拖进深渊的基因瘟疫!
我怕了,想抽身,就把手里所有股份一股脑卖给了景肃,拿着卖股份的钱出来做慈善,想着多给穷人捐几所学校,总能赎一点我手上沾的罪孽。”
“可他从来没放过我!”卡尔的声音瞬间抖得不成样子,放在桌上的右手猛地抽搐了一下,虎口裹着的无菌纱布被渗出来的血浸成深褐色——那是昨天维也纳酒店刺客留下的刀伤,“这么多年,他一直攥着我当初签字的合谋证据,天天拿这个要挟我,逼我用我的全球慈善基金帮他洗黑钱,我忍了十几年……这次他疯了,偷了项目的核心样本跑路,居然直接找到我头上,要我帮他安排出境路线,还要把我基金里最后二十亿机动资金全打给他当跑路费!
我不答应,当天晚上刺客就摸进了我的酒店房间,我躲进衣帽间的暗格才活下来,能跑到中国全是撞大运……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只求你们保护我,我不想再被他当提款机,我不想死!”
拿到卡尔亲笔签字的供词,还有标注得清清楚楚的欧罗巴生物科技核心地址,林默没有半分耽搁,当天就走了最高优先级的双边协作渠道,向罗马尼亚警方发出协查请求,明确要求对方立刻协助搜查欧罗巴总部,查封所有实验记录和人员档案,控制所有核心人员。
滨海市局专案组的所有人,那段时间眼睛都黏在了邮箱上。
一天过去,邮箱安安静静;三天过去,只有垃圾邮件跳出来;七天过去,赵刚天天蹲在收发室问有没有国际函件;半个月熬过去,邮箱里终于躺了一封盖着罗马尼亚警方公章的官方回复,打开一看全是官样文章:“您的请求正在处理,请遵循双边协作流程耐心等待。”
之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等个屁!”赵刚猛地一拍会议桌,刚从使领馆退回来的纸质协查函“啪”地摔在实木桌面上,函封的边角都被他捏得发皱起毛,“我托布加勒斯特的华人朋友打听了,那个分管跨国协查案件的检察官,当年跟卡尔就是布加勒斯特大学的同寝室友!
早就收了欧罗巴的好处,人家摆明了就是要卡我们的流程,硬生生把案子压下来,这不是明摆着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吗!”
满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所有人胸口都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陈曦指尖划过笔记本键盘,翻完最后一页注册资料,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众人:“官方路子走不通,我们也绕开官方试过民间渠道,托当地中介找了三个顶尖的私家侦探,都是敢跟黑手党硬碰硬的角色,结果人家一听到欧罗巴生物科技的名字,当天就把定金原封不动退回来了,说这家公司在罗马尼亚手眼通天,政商两届全是他们的人,接这个活不等于给自己买棺材?
别说进门查东西,就连靠近总部外围一公里,都会被人打断腿扔去喂多瑙河的鱼。
我们现在……根本连欧罗巴总部的大门都摸不到。”
案子刚从十几年的迷雾里钻出来,刚看见一点曙光,就被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跨国壁垒,硬生生挡在了国境线这边。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默靠在椅背上,指尖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指节敲得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刚进会议室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就在所有人都低着头叹气的时候,他敲击的动作突然顿住,眼睛微微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很久的东西。
他伸手拉开自己身边那只带锁的抽屉,翻了半天,从最里面摸出一本封皮磨得发旧的黑色通讯录——那是他早年多次配合国际刑警办案时,一点点攒下来的内部人脉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没扔。
泛黄的纸页一页页翻过去,林默的指尖停在中东欧片区那一页,最终落在了一个名字上——老亨利。
五年前,林默乔装潜入金三角,配合国际刑警端掉那个横跨欧亚三国的贩毒网络。
当时,老亨利是行动的国际联络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