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跨国追捕与撤离(1/2)
外面是阿尔卑斯山深夜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呼啸的松涛裹着零下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骨头都发疼。
按照原定计划,接应的陈曦把车停在一公里外的隐蔽山谷,林默和苏晴压低身子,借着粗壮树干的阴影往接应点摸去,靴底踩过厚厚的松针落叶,只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刚走了不到两百米,别在领口的微型通讯器突然滋滋炸响,电流杂音里钻出来一个阴冷倨傲的欧洲腔,传遍了整个公共频段——是沃伦,整个夜莺毒株项目的负责人,显然他早就买通了当地通讯商,接管了这片山区的所有频段。
“林默,我知道你出来了。
把毒株芯片和备份数据给我,我放你从南边边境安然出境,不然整个阿尔卑斯山的夜莺门徒都会来取你的命,你插翅难飞。”
沃伦的声音带着猫抓老鼠的戏谑,漫山遍野的风里都仿佛掺了隐约的脚步声,像是无数饿狼已经围到了四周。
林默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直接切掉了公共频段,指节转了半圈,迅速接通了陈曦的私人加密频道,沙哑的声音像是磨过砂石:“我们出来了,在三号山谷东侧,小“小周牺牲了,核心数据已经传回总部云端备份,没有丢失。”
通讯那头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死寂,随即传来压抑的哽咽声。
陈曦咬着牙,把哭腔压得极低:“我知道了,我在原地等你们。
国际刑警的接应飞机一小时后在北部山谷起飞,但沃伦早就买通了当地黑帮,所有通往北部的路口都被封死了,常规路线走不通,我们只能绕后山的废弃栈道。”
林默低声应了一句,切断通讯后给苏晴递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加快脚步,弓着腰往北方摸去。
身后每隔三五分钟就会传来一声枪响,流弹斜斜打在远处的松树干上,大片松针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林默的肩头上,凉得刺骨。
夜里山区降温极快,不到两个小时气温就跌到了零度以下,林默后背的作训服早被山雾和露水浸得透湿,冰硬地贴在脊梁骨上,每走一步都带着刺骨的疼。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苏晴靠在一棵老松树干上喘匀气,迅速打开三防电脑,指尖在防水键盘上飞快敲了两下,调出夜莺内部线人五分钟前刚发来的加密消息。
她抬眼看林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冻出来的颤音:“坏消息,沃伦已经带着成品毒株从后山秘密通道走了。
伊恩和他内讧分赃不均,刚才火拼杀了景肃,卷走一半项目款跑了。
沃伦疯了,十分钟前刚对外发了悬赏——五百万欧元买我们三个的命。
现在当地黑帮和夜莺的雇佣兵全出动搜山,搜山队伍离我们不到两公里。”
林默停下脚步,后背靠在冰冷的树干上喘了口气,寒气顺着胸腔往肺里钻,疼得他忍不住闷咳了两声。
他掏出三防手机,点开离线的接应地图,冻得发红的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划动,最终停在了当前位置与北部接应点之间——从这里到北部山谷的接应点,必须经过人工林的隘口,那是唯一能走车的近路,根本绕不开。
“原定路线是走隘口,现在沃伦肯定算准了我们要赶飞机,铁定会在这里设埋伏。”林默抬眼看向不远处黑黢黢的断崖方向,“能不能翻旁边的断崖绕过去?”
“断崖垂直落差三百多米,坡度接近八十度,根本没法走。
而且断崖那片是三十年代战争遗留的雷区,这么多年没人清理,踩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从来没人敢往里头走。”低沉的发动机声顺着风从远处飘来,陈曦开着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越野摸了过来。
她关了所有车灯,只靠着夜视镜慢慢往前开,停在两人面前后迅速拉开车门,声音带着急冻后的颤抖:“现在离飞机起飞还有四十分钟,走隘口十分钟就能到,绕断崖要多走半个小时,绝对赶不上起飞。
错过了接应,我们就得在山里躲着,被追兵围住就是死路一条。”
林默弯腰坐进副驾,指尖下意识地摸向领口——那里缝着一枚磨得发亮的警号,不是他自己的,是父亲牺牲前留给他的遗物。
三十年前,父亲也是潜入夜莺组织的卧底,就在这片阿尔卑斯山区牺牲,没人找到尸体,只带回了这枚缝在衣领里的警号。
没人知道,这枚警号的夹层里夹着一枚微型定位信标,是当年父亲那批卧底的特制装备,遇到同系列信标就会发热提醒。
从爬出通道到现在,一路走过来,警号一直凉冰冰地贴在胸口,刚才指尖碰上去,还是一片凉意。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瞬间闪过小周刚才推闸门时回头冲他笑的样子:年轻的脸上全是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还在说:“默哥,你把数据带出去,我堵门,我年轻,扛得住。”紧接着又想起父亲三十年前留下的绝笔信,折叠的信纸上最后一行字,他看了不下一百遍:“若有后续同志来,留一条路,在断崖边。”
林默咬了咬牙,指尖松开警号,声音冷得像山风:“走吧,先往隘口走,到了地方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就硬冲。”
陈曦用力点头,挂了低速挡顺着林间土路慢慢往前开,轮胎压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
整个车厢里静得只剩下三个人压抑的心跳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又开了不到十分钟,隘口的轮廓已经朦胧地出现在前方的月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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