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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当年的证人(1/2)

门锁弹开的脆响还没消散,穿堂风裹着外头的桂香撞进来,吹得白板上碗口大的红圈晃得扎眼。

林默指尖蹭过领口发烫的铜质警号,那点热度顺着后脊往脑子里钻——三十年前沾在货柜木板上的血还热着,现在刀已经攥在手里,哪有等的道理。

“按原计划分路走:我先去城西干休所找王贵,赵刚带陈曦摸老码头的退休工人,苏晴盯死后勤和技术口的老人。

记住,咱们是悄悄抠窟窿,消息先压死,别往上面走漏风声。”林默抓过椅背上的警服外套,眼神扫过三人的脸,最后落在那张印着周正雄签字的加油存根上,声音冷得发沉,“他既然敢把名字留在这,咱们就得给他接稳了。”

谁也没想到,刚出市局大门,阻力就撞了上来。

林默开车刚进干休所大门,门岗就拦着不让进,说所里刚接到通知:王贵昨晚突发心梗转去省院急救,现在不接待任何访客。

林默站在岗亭门口,看着不远处王贵住的小楼楼下,停着一辆总局牌照的黑色轿车,车窗膜贴得黑沉,像只蹲在暗处的眼睛。

不用问,周正雄已经知道了。

他掏出手机给队里发消息,指尖敲在屏幕上,指节泛白——这老狗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整整三天,专案组像撞进了一张扎紧的网,每一步都踩在空处。

三天后傍晚,办公室的门被依次推开,冷空气跟着三个人钻进来,满屋子都是发沉的闷。

赵刚刚坐下就攥着玻璃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湿了半张桌布,粗嗓子压得像闷雷:“我找了六个当年在三号货柜干活的老搬运工,四个说隔了三十年,骨灰都快埋半截了,哪记得住?

一个顺着卷宗说就是十点多听见枪声,还有一个更绝,直接锁门不见人——我在门口蹲了半小时,听见他儿子在里头打电话,说‘那边打招呼了,敢乱……’”“说话就停了我爸的退休医保,转头老人就犯了高血压,直接叫了救护车,合着给我扣了个‘打扰老人’的帽子。”

陈曦翻开手里记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页角都被她指尖捏得起了皱:“我找到当年码头保安队的张队长,他搬去了新区,我堵了两天才堵着人。

刚一提三十年前十月十七号的事,老头当场就站起来往卧室走,边走边说‘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什么都记不得,你们赶紧走,我不想惹事’,直接把我往门外赶。

出门时我听见他跟老伴儿念叨:‘周正雄还当着总局局长呢,咱们惹不起。

’”

苏晴合上笔记本电脑,揉着发胀的眉心,眼底布满红血丝:“当年的主检法医王涛去年中风瘫痪了,我上门时,他儿子直接把我往楼梯口推,说‘我爸都这样了,你们还来逼他?

再不走我报警告你们骚扰’。

我找到当年给王涛当助手的王磊,他退休后去了海南养老,打通电话刚一提老码头的案子,他直接说‘当年的东西都交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啪的一声挂了,再打就关机了。”

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他扯了扯领口,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当年给周正雄开车的老李,去年年底癌症走了。

我找到他家,老太太刚开门看见我穿警服,当场就哭了,瘫在地上起不来,说老李走之前攥着她的手说,这辈子都不能提三十年前的事,提了全家都活不成。

老太太给我磕着头求我走,别害了他们一家老小。

我没多待,出来时看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陌生轿车,见我出来直接就开走了——人家早把眼线插在那了。”

满屋子瞬间静了,只有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像三十年前那阵卷着血腥味的海风,又吹了回来。

赵刚一拳砸在玻璃板上,猛地站起来,眼珠子红得要滴血:“他娘的!

这老狗果然早就打好招呼了!

咱们刚动他就全安排明白了!

难怪所有证人都闭紧了嘴,他当总局局长三十年,整个市局大半都是他的人,我们这边刚抬脚,他那边就收到信了!

陈曦说得对,肯定咱们内部还有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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