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一个突破口(1/3)
天刚蒙蒙亮,老城区的胡同还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黑色的捷达拐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稳稳停在一扇刷着蓝漆的木门跟前。
昨天散会后,赵刚连夜带着一组人扎进交通卡口的资料库,盯着最近半个月的进出城记录筛沃伦的踪迹。
林默则带着陈曦和苏晴,攥着当年码头工人的名单往老城区赶——昨天跑了六个,五个都愿意开口,唯独最后一个叫王贵山的老工人,闭门不见,连门都没让进。
“周正雄刚被带走,他的余党肯定早就给老爷子递过话了,今天会不会还是吃闭门羹?”陈曦攥着笔记本,指尖把封皮捏出一道折痕。
林默推开车门下来,风卷着胡同里的槐花香扫过他的领口,贴在铜警号上凉丝丝的。
他抬头望了望那扇半旧的木门,声音稳得像钉在地上:“昨天他儿子不让进,是怕老爷子出事,不是老爷子不想说。
我爸当年欠这里一份情,我得亲自来敲这个门。”
他抬手敲了三下,节奏不紧不慢。
门开了一道缝,王贵山的儿子探出半个身子,瞥见林默胸前的工作证,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手抓着门沿就要往回关:“都说了我爸身体不好,什么都记不住,你们走吧,别再来了!”
“大哥,我们就问三分钟,”林默赶紧把工作证递到他跟前,指尖压着证封,没有硬往他怀里塞,语气敞亮,“要是老爷子真记不清,我们转身就走,绝对不多耽误一分钟,更不会把我们来过的消息往外漏,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门沿已经关到只剩一道缝,林默没有往前挤,就站在台阶下等着,一身便衣也站得腰杆笔直,眼里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一声苍老的咳嗽,跟着是王贵山沙哑的声音,飘得慢悠悠,却让门后的动作猛地一顿:“让他进来。
我有话要说。”
木门吱呀一声完全打开,王贵山的儿子侧过身,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让开了路。
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降压药味,老人正靠在床头躺着,被子搭在胸口,脸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看见林默进来,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亮,抬手招呼他坐床边。
“昨天我儿子拦着你,是我让他拦的,”王贵山喘着气,伸手端过床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温热水,喉结滚动半天才顺过气,“前几天有个穿黑西装的找到家里,放下两千块钱,说让我闭紧嘴,要是敢乱讲,就打断我孙子的腿。
我儿子怕啊,他怕我一把年纪了,再惹上杀身之祸。”
林默坐下,指尖搭在膝盖上,声音放得很轻:“老爷子要是怕,我们现在就走,您的安全最重要。”
“我怕啥?”王贵山猛地抬手拍了拍床板,拍得搪瓷缸都晃出了水,“我七十二岁那年就得过脑梗,早是阎王爷不收的人,现在多活了六年,早就够本了!
再说,你爸我欠他一条人命啊!
那年我儿子刚十岁,被走私犯绑到了船上,全码头没人敢管,是你爸单枪匹马追了二十里地,把人给我抢回来的!
那时候我就说了,这辈子我这条命,都是他林国梁的!”
老人说着,突然咳嗽起来,咳得肩膀直抖,陈曦赶紧上前帮他顺背,半天才缓过来。
他调整了呼吸,慢慢打开了话匣子,把三十年前那个秋天早上的事,一字一句吐了出来:“那天我值早班,天刚亮透,我在堆场码麻袋,离三号仓库也就百十来步,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在仓库门口晃。
穿藏蓝色中山装,戴鸭舌帽,大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可那身架子我一眼就看着眼熟——宽肩膀,走路腰杆挺得比杨树还直,跟那时候的周副局长周正雄一模一样!
那时候周正雄常来码头检查,我见过他好多次,错不了!”
“我那时候心里犯嘀咕,不敢凑过去,就蹲在麻袋堆后面躲着,没一会儿就听见仓库里一声枪响,我吓得连气都不敢喘。
过了十来分钟,那个人就出来了,手套上沾着黑糊糊的东西,头也不回就往码头外走,直接上了停在路口那辆黑色伏尔加。”王贵山闭着眼想了想,那场景像刻在脑子里一样,“那车开得快,一阵烟就往市区去了。
那时候是什么年月?
全市能有几辆伏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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