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调结束?(1/3)
晚春的江风裹着潮气钻过指缝,江滩泥沙的腥苦味漫上来,咸腥的触感蹭得指腹发沉。
林默刚挂了李锐的电话,指腹反复摩挲着车门冰凉的金属把手,一层黏腻的水汽沾在指尖——像极了二十四年前那个春天,他在医院太平间门口摸到父亲袖口的潮意。
李锐的声音还卡在耳际,冷得像江底的沉石:“鼠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是过量镇静剂注射导致的,不是意外猝死。
这条线刚牵到西湾滩的爱宠之家,就这么断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浸了江气,凉意蹭得大腿皮肤发紧。
安全带还没扣上,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震感隔着布料撞在股骨上,屏幕跳着“张涛”两个字,老旧的来电铃声在空荡的车厢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紧。
接起电话,张涛的声音从听筒那头压过来,低得像浸在江底的石头,听不出喜怒:“回队里一趟,档案科的调令来了。”
“咔哒”一声,林默拧了点火钥匙,老旧捷达的发动机嗡地震颤起来,麻意顺着方向盘爬向小臂。
傍晚的滨江路刚过晚高峰,行道树的影子一前一后掠过车窗,把橘红色的路灯光割成碎块,落在他腿上。
稀疏的车流里,他攥着方向盘的指节从根到尖一点点泛白——从档案科借调刑侦队查九八年沉案,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王科长的驴脾气他再清楚不过,当初借调时就把话撂在桌面上:档案科不是给刑侦队养闲人的,最多三个月,到期必须回,谁求情都没用。
他早料到这一天会来,从借调第一天就数着日子过,只是没想到,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西湾滩的爱宠之家,近半年换了三个老板,并非经营不善转手,每次转让合同都签得含糊不清,法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查下来全是顶名的空户。
昨天蹲点时,隔着两米高的铁艺围栏,他都能闻见后院飘来的柴油味——不是宠物店给宠物加热洗澡水的淡味,是大油桶泄漏的、带着铁锈味的重柴油味。
刚才去江边摸情况,他假装遛狗进店买水,远远看见收银台角落摆着个拇指粗的玻璃烟罐,里头全是赵天成代理的古巴雪茄。
九八年父亲殉职的焚尸现场,树坑里就埋着半根没烧完的同款雪茄,烫金烟标还清晰可见。
二十四年了,那半根烟蒂一直封在透明证物袋里,存放在档案科零下二度的证物室。
林默翻出旧案卷那天,指尖碰过烟蒂,凉得像触到一块冻了二十四年的冰。
车拐进市局大院时,天边还留着一点灰蓝的余烬,像烧完纸的残灰。
林默捏着车钥匙上楼,走廊里的消毒水味裹着脚步声,声控灯随脚步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扫过贴满规章制度的白墙,又在他身后一盏盏熄灭。
走到张涛办公室门口,他停了两秒,指尖蹭了蹭裤腿上沾的江气,才抬手敲门。
“进。”
门一合上,走廊的动静就被隔绝在外。
空调冷风对着墙角吹,带着一丝旧文件的霉味。
张涛没绕弯子,抓起桌上摊着的牛皮纸信封,指节在封口顿了半秒,直接推到林默面前。
信封封口盖着鲜红的公章,方方正正的“江城市公安局档案科”十个字红得扎眼——和二十四年前送到他家的父亲殉职通知书上的公章,红得一模一样。
“王科长亲自打给分局,三天后必须回去。
说你借出去三个多月,科室积存的十年积卷没人整理,新来的实习生摸不着头绪,就等你回去收拾。”
林默的目光钉在那片红色公章上,喉结滚了滚,舌尖发涩,声音压得发沉:“张队,我刚摸到可疑线索。
西湾滩那个爱宠之家,近半年换三个老板不是正常转让,后院一到天黑就落锁,连保洁都不让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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