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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面具人的末路(1/2)

冰冷的手铐卡紧赵天成手腕的刹那,林默揣在胸口的手机骤然震动,那震颤像惊雷般炸得他神经猛地一紧——刚平复的心跳,瞬间又狂跳起来。

接起电话,赵刚粗重的喘息顺着电流涌来,混着风的沙沙声:“默小子!

出事了!

我把那面具杀手锁在西山会所后院储藏室,转身去拿手铐的功夫,他居然撞碎后窗防盗网跑了!

我追了两条田埂,看他方向是奔城郊废弃轮渡站去的——那地方我早年巡逻去过,停着赵山河私藏的小机动艇,他是想借着涨潮逃出海!”

“我知道了,你守住路口别单独追,他带伤也能要你命,我们马上到。”林默挂了电话,指节捏得发白,刚才压下去的戾气瞬间翻涌上来。

四十年追凶到最后一步,居然还能让这条鱼漏网?

他转身就往停车场走,作战靴踩过沾血的栈板,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风。

“我跟你去!”陈曦一把抓过旁边特警递来的备用枪,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语气急得发亮,“赵刚快六十了,腰上还有旧伤,那杀手是沾过血的亡命徒,咱们俩去能有个照应,不能让你单闯。”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钥匙插进点火锁转到底的瞬间,引擎轰然炸响,轮胎蹭着潮湿地面打了个滑,带起两片沾泥的草屑飞出去:“他刚才被赵刚抡警棍砸了后脑,流了不少血,撑不了多久。

这老小子选废弃轮渡站,本就是赵山河提前留的最后后路——那地方周边全是烂泥塘,大艇开不进去,只有这种小机动艇能顺潮出去,他没别的路可走。”

天刚蒙蒙亮,淡青色晨雾把城郊土路裹得发黏,风里满是芦苇荡的腥气。

车轮碾过齐轮高的杂草,一路湿乎乎的黑泥甩在车门上。

远远能看见江边上破败的轮渡站,斑驳的水泥站台裂得满是口子,爬满半枯的牵牛花藤,那艘刷着褪色蓝漆的小机动艇果然斜靠在栈板边,柴油马达突突震响,黑烟顺着排气管往雾里飘。

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解缆绳,后脑渗的血顺着后颈往下流,把藏青色领口浸成一块发黑的暗印。

“面具人,别跑了。”林默推开车门跳下来,右手飞快掏出配枪,保险栓哗啦一声拉开,黑黝黝的枪口稳稳对准站台,“方圆三公里全布了卡,水路有海警,陆路有特警,你跑不掉。”

陈曦早借着芦苇荡的掩护绕到侧面,堵死了杀手往岸上荒树林逃的路,枪口同样锁死对方背影:“放下武器投降,还能留你一条命,给你公平审判的机会。”

男人解缆的动作顿住,慢慢转过身。

林默的眼神骤然凝住——他从未见过这个男人摘下面具的脸:沟壑纵横的皮肤紧绷着,左眼一道寸余宽的刀疤从眉骨直拉到下颌,把整张脸劈成两半,连眼球都带着一道泛白的疤,看着渗人。

“林默,”刀疤男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居然还带着点笑,“我真是小看你了。

赵天成、赵山河在江城盘了四十年的根,居然栽在你一个小崽子手里,不冤。”

“你不是赵天成雇的,也不是赵山河养的人,是从境外来的,对不对?”林默踩着开裂的水泥板往前挪一步,脚下一块松动的碎石滚进江里,啪嗒一声轻响在雾中格外清晰,“你刺杀吴拴柱不成,又在西山会所躲了这么久,现在赵山河、赵天成都落网了,你还能往哪儿跑?

你船马达刚热,涨潮还要十分钟,海警的艇已经封了出江口,你冲不出去。”

刀疤男低低笑了两声,满是疤的脸扯出狰狞弧度,右手慢慢往腰后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既然接了活拿了钱,要么带你的人头回去,要么把我这条命留在这儿。

我要是空手回去,比死还难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他闪电般抽出腰后的手枪,抬手就对着林默胸口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震散雾气,子弹擦着林默左臂打过去,狠狠嵌进他身后的水泥墙里,碎石碴崩得满天飞,细碎石子刮得林默脸颊生疼。

几乎同时,陈曦的枪也响了,子弹精准击中刀疤男的右肩。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了一步,半个身子靠在船舷上,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很快洇透了黑色冲锋衣。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林默踩着栈桥木板冲了上去,脚步稳得没有一丝晃荡。

借着冲劲侧身躲开刀疤男胡乱扫来的第二枪,左手狠狠攥住他受伤的右腕,顺着力道往下一拧——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脆响,刀疤男疼得闷吼出声,手枪哐当砸在机动艇的甲板上,滚进了江里。

刀疤男咬着牙,左手抬起肘尖狠狠撞向林默胸口。

林默早就算准了他的动作,侧身躲开的同时,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小腹上,力道之大,连骨头相撞的闷响都清晰可闻。

刀疤男瞬间弓成一只虾,林默反手拧住他仅存的好胳膊,狠狠将他按在冰冷的船舷木栏杆上,肋骨磕得哐当直响。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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