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消失的访客(1/2)
九月的滨海,秋老虎还没退干净,太阳把茶楼的玻璃窗晒得发烫,茶渍在玻璃上印出一圈一圈发白的印子。
林默端着一杯凉透的碧螺春,指尖搭在窗沿上,望远镜的镜头从第三天下午的茶雾里穿过去,直直锁着绿源生物后门那扇掉漆的灰铁门。
已经三天了。
他和赵刚轮换蹲守,茶杯换了三泡,烟抽了大半包,连茶楼服务员添水的眼神都从警惕变成了习以为常。
赵刚蹲在另一边靠窗的卡座,满脸胡茬,后颈的汗把浅蓝色衬衫洇出一大片白碱,手里攥着的望远镜始终没挪过位置。
直到下午三点多,那扇焊得密不透风的铁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半扇。
米洛先探出来半个身子,黑色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
他出门左右扫了一圈,才贴着巷墙快步往主路走——步频不快,步幅却稳,每一步都踩在人行道的砖缝上,明显是在反跟踪。
“来了。”林默低声说了一句,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攥着钱包起身,脚步放得很轻,顺着茶楼后门绕出去,远远吊在米洛身后百十米的位置。
米洛拐了两个弯,在路口拦了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车牌号码被林默默记下来。
他抬手拦了后面跟上来的另一辆,声音压得很低:“跟着前面那辆蓝出租,别跟太近。”
出租车司机是退休老交警,听见这话脚下轻轻给了油,不远不近地跟着,一点破绽都没露。
眼看着米洛的出租车进了高铁站地下停车场,林默付了钱下车,把帽檐往下压了压,跟着进了站。
自助取票机前,米洛站在那里操作,屏幕反光里,林默清清楚楚看见他取了一张去邻省清河的高铁票,距离检票还有二十分钟。
林默刚摸出身份证要跟着买同车次的票,口袋里的备用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陈曦的名字。
他赶紧接起来,那边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刚跑完步的喘息:“不对,我摸到张万霖的观澜别墅了,他家那辆黑路虎停在车库,车牌我认得,就是他日常开的那辆,但我敲了五分钟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找物业打听,物业说昨天下午张万霖开车回来之后,就没见他出来过,打他电话也一直关机。”
林默的脚步顿在检票口旁边的柱子后面,目光死死盯着米洛的背影,低声回应:“你找附近开锁的老周过来开门,他懂规矩,不会声张。
我们现在不能走正规程序,别惊动物业,我这边先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米洛已经过了安检,林默跟着过了安检,刚走到检票口,突然听见前面一阵轻微的骚动——米洛刚把票递进去,两个穿灰衬衫的便衣突然从两边贴上去,一个拧胳膊一个锁喉,没等米洛反应过来,直接就把人按在了地上,“咔哒”一声,手铐锁得严严实实。
林默吓了一跳,右手条件反射地摸向了后腰别着的旧手枪,指节都攥白了。
直到其中一个便衣听见动静转过来,冲他悄悄晃了晃藏在领口的缉私警证件,他才松了手——是赵刚提前三天联络的邻省清河海关缉私队的老伙计,当年被赵敬山救过命,一口就答应帮忙,避开滨海公安的所有系统,直接在出站口堵人,怕米洛察觉,干脆提前在检票口就动了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米洛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两个人架着从员工通道带出了高铁站,直接塞进了停车场早就停好的面包车里。
林默跟着过去,拉开车门坐在副驾,米洛被按在后排,抬着头,眼睛里一点慌都没有,就是闭着嘴,像个哑巴。
临时落脚点是城郊老伙计闲置的一套平房,院子里种着玉米,锁得严严实实,外面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米洛被捆在椅子上,苏晴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把绿源生物后院铁门、张万霖、冷链车的照片一张一张摊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林默靠在门边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张万霖现在在哪儿?
绿源生物的实验室里做的什么项目?”
不管问什么,米洛就是摇头,一口咬定自己来中国就是旅游,听不懂中文;问他英语,他又摆手说听不懂;连用塞尔维亚语问他,他也只说自己是无辜游客,半句话都套不出来。
苏晴拿出他护照上的入境登记卡,指着上面的签字对比,他也只是翻个白眼,脖子一梗,干脆闭上眼睛养神,像块煮不烂蒸不熟的硬石头。
这边审讯刚陷入僵局,陈曦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带着现场照片,每一张都戳在人神经上:“门开了,屋里没人,卧室抽屉拉开着,护照、身份证、银行卡全留在里面,一分钱都没拿。
客厅热水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我摸了壶底,还烫手。
烟灰缸里有三根抽剩下的烟蒂,是塞尔维亚产的‘铁门’牌,整个滨海只有米洛能拿到,绝对是他刚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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