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秘密的据点(1/2)
暴雨停在城郊交界处,车轮碾过最后一片积水,半旧的桑塔纳拐进废弃仓库的破铁门时,车载时钟刚好跳过凌晨三点。
卷着湿土味的风从破窗钻进来,林默扯下门口掉下来的半块广告布挡住窗户,赵刚摸出随身带的充电应急灯,暖黄的微光一下撞开浓重的黑暗,照得满墙的纸质照片微微发颤。
墙面上贴得密密麻麻:从三年前父亲落水江边的现场照片,到张启明出入各种私人会所与神秘人碰杯的偷拍;最边上贴着皱巴巴的福利院失踪人员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用蓝笔标注了失踪时间——全是近五年,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
赵刚捏着红笔,笔尖在最角落那个名字上顿了顿,狠狠画了个圈,粗红的线圈住“赵天成”三个字:“老王复印的案卷里写得明白,他三年前还是市刑侦队副队长,跟着林叔一起查影子组织的线,结果上头刚要提审涉事人员,他突然递了辞职报告,当天就没了踪影。”
林默伸手指了指照片上赵天成的工作照:男人方脸浓眉,肩宽背挺,站在市局门口笑得爽朗,袖口还别着当年的警徽。
“他销声匿迹,可他早年开的那家生物咨询公司没注销,一直正常报税,法人早就换成了他当时的助理刘梅。”
苏晴找了个掉在地上的木箱子当桌子,把笔记本电脑往上面一放,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没半分钟,一寸免冠照片跳了出来,跟着整页的个人资料:“刘梅,女,35岁,苏黎世联邦理工化学博士,五年前拿到学位回国,直接给赵天成当助理,干了两年。
赵天成走后她接手公司,整整三年没接过一单业务,对公账户每个月都会固定给瑞士的赛博生物公司汇一笔钱,金额不多,刚好卡在需要申报的门槛下面,太反常了。”
“瑞士赛博?”陈曦正蹲在边上整理微型摄像头的线路,闻言猛地抬头,额前沾着的碎发晃了晃,下巴上还没愈合的浅划伤扯得微微发疼,“我去年在做志愿者的南山福利院见过她!
她那天跟着商会过来捐款,穿一身米白色西装,说话声音轻轻的。
我给她递矿泉水时,看到她左手手腕有个黑色的蛇形纹身,刚露出来一点她就立刻用白金手表挡住了,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捐个款为什么藏纹身。”
林默眼睛猛地亮了,多日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一丝——影子组织成员的标记正是环形蛇,这个细节绝不会错。
“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张启明说影子组织派了‘信使’带样本出境,原来这信使不是别人,正是早就埋下的刘梅。”他伸手摩挲着下巴冒出的青胡茬,目光重新扫过满墙的线索,“她是化学博士,刚好能接触基因样本,又有海外背景,走贵宾通道带东西出境确实不扎眼。”
赵刚皱起粗黑的眉头,将手里的钢管往墙根一靠,钢管撞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对啊,张启明那老狐狸肯定知道我们在查刘梅,身边指不定安了多少暗哨,我们四个谁过去都容易露馅,怎么接近她?”
苏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黑框眼镜,指尖轻敲空格键,模糊的监控画面瞬间跳了出来。
镜头对着市公安局支队长办公室的落地窗,能看到张启明背对着门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叠印着红头的文件,正往碎纸机里送。
纸张被齿轮绞碎的沙沙声透过笔记本音箱传来,画面虽有些晃动,却能清楚看到露出来的纸边,印着“人类基因序列”“合成疫苗”几个黑体字。
“这是老王昨天偷偷放在办公室盆栽后面的微型摄像头拍的。”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愤懑,“他说张启明这半个月天天销毁旧文件,原来早就不干净——他根本不是什么清白的队长,而是影子组织安插在市局的内鬼,不仅帮他们偷运基因样本,还协助研发基因武器!”
林默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压得发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印——三年了,父亲淹死在江里,所有证据被抹去,他被停职调查、全网通缉,原来所有线索都指向这里,张启明从一开始就是那颗蛀虫。
“我们把这段视频,加上老王整理的张启明三年来挪用专项经费的线索,一起匿名发给省纪检组。”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陈曦脸上,“纪检组收到材料,肯定会连夜找张启明问话,他必然要抽时间应对,暂时顾不上送样本的事。
接下来,你去接触刘梅,就说你手上有赵天成的下落,想跟她做交易。”
陈曦愣住了,指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的伤口:“我去?”
“你是福利院注册的志愿者,去年刘梅去捐过款,你找她搭话合情合理,身份最干净,根本不会引起怀疑。”林默从随身包里翻出一个微型窃听器,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随手别在陈曦挂在脖子上的福利院工作牌背面,“记住,我们只要确认她的身份,拿到她和张启明接触的证据,不需要你硬拼,只许观察,引她说出实话。
我们在外围接应你,一旦情况不对就发信号,我们立刻行动。”
仓库外的风停了,凌晨的潮气慢慢渗进来,沾湿了林默的袖口。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那张折叠的照片还硬邦邦地贴在掌心——早上出门前,他把父亲和赵天成的旧合照藏在这里,指腹蹭过背面冰硬的签字,之前按捺不住的慌乱,此刻竟慢慢稳了下来。
赵刚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刚要开口,苏晴的电脑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警报。
她脸色一变,手指飞快敲了几下键盘:“不好,我发邮件时被对方追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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