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内部的“幽灵”(1/2)
闲置会议室的旧空调发出嗡嗡低响,暖黄台灯光圈里,林默的指尖在屏幕边缘顿了三秒。
指腹下的塑料边框,还留着苏晴刚碰过的余温。
他没说话,飞快把装着半张转账单和旧警徽的证物袋往怀里拢,抬眼冲苏晴抬了抬下巴。
眼色沉得像浸了冰水,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苏晴瞬间绷直脊背,合电脑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半个身子斜靠桌角,刚好把亮着的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赵刚已经放轻脚步,皮鞋蹭着水泥地面没出一点声,转眼就贴在了门板后。
手悄无声息摸向后腰,已经扣住了警棍的柄。
走廊的脚步声,恰好停在了门外。
林默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异样,隔着门板传出去:“请进,门没锁。”
刚才扣死门锁本来就是障眼法,他早就算到了。
真把纪检拦在外面,反而坐实了心里有鬼,主动放进来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老周带着两个穿藏青纪检制服的人站在门口。
走廊的顶灯落在他们肩上,晃得人眼晕。
老周的目光扫过昏暗的会议室,最后落回林默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省厅刚来的通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解北郊芦苇荡证物丢失的情况。”
“巧了,我正要去纪检室找你,刚在这儿整理8·15的旧材料。”
林默大大方方往门口走,反手带门时指尖轻碰门框,给门后的赵刚递了信:“走吧,现在就去。”
证物袋被他贴在胸口,半张皱巴巴的转账单和捡来的旧警徽,刚好夹在他的警徽和师父留的旧警徽中间。
隔着布料摸上去只有两块冰凉规整的金属,任谁搜身也想不到,要命的证据就藏在两块警徽的缝隙里。
纪检查的是违规藏证,没人会猜他把证物藏在自己的警徽后头。
十分钟不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风卷着晚夏的凉意裹进来。
林默额角沾了细碎晚风,额前碎发被吹得轻轻动了动。
赵刚刚要开口问,他就抬了抬手,步子没停往桌边走:“没什么,常规问话,他们走完过场就走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纪检这时候来本就是打草惊蛇,真要扣他刚才就动手了,对方就是要逼他慌,逼他乱了阵脚露马脚。
三个人重新关上门,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走廊的光。
暖黄台灯光再次切出一小块与世隔绝的安全区,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苏晴重新坐回电脑前,指尖按在开机键上,声音压得极低:“刚才筛名单我就觉得不对,旧档案把省厅临时下派的人员全放在最后附录页,之前整理漏了,我重新按姓氏排序,调出了所有李姓成员。”
屏幕慢慢刷新,三个名字整整齐齐跳出来,排在列里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个是原刑侦副支队长李然,2003年肺癌去世,也就是林默拜了十年的师父;
第二个是当年负责现场勘验的李军,去年市局老干部春游还见过,退休后一直住在本市干休所,每年都按时回局体检报到;
最后一个,是省厅下派的专案组成员李哲,职位是卷宗管理专员。
“李哲?”赵刚一下子凑过来,下巴几乎贴到屏幕玻璃,皱着眉揉了揉眼睛,声音压得快出不来:“我干刑警快二十年,进队就在市局,从来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省厅现在还有他的编制记录吗?”
苏晴指尖点了一下屏幕上李哲的名字,个人信息页跳出来晃了晃,大半都是空白框,看得人心里发沉:“家庭住址登记的是滨海郊区红星粮站家属院,我查过,红星粮站1998年汛期过后就拆了,现在那儿是绕城高速北段的路基,早就没什么家属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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