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高明的疑点(1/2)
城郊旧招待所的窗帘拉得比市局核心监控室还要严实,厚重藏青布挡死了深秋最后一点天光,只有老旧空调外机嗡鸣着,漏进点点带灰尘的冷风。
风顺着窗框缝隙钻进来,卷着墙根剥落的旧墙皮灰,蹭过墙角的便携服务器,扫过桌面案卷封皮,发出细沙沙声响,像有人躲在暗处翻纸。
抓了李静的当天下午,林默就带专案组核心七人撤到这个提前半年找好的临时据点。
所有设备走省厅特批离线通道运入,硬盘全程加密,完全避开市局内网,连应急联络都用一次性加密对讲机,用完直接销毁芯片,就防着高明织得密不透风的耳目网。
左胳膊的绷带早就挣开了缝线,之前缝针的伤口裂开,淡褐色血顺着棉线浸出,透过藏青警服慢慢渗到领口,洇开一小片暗哑印子。
林默站在投影幕旁,扣紧风纪扣不动声色遮住染血的领口,额角细汗滑进喉结沟壑,他抬手蹭掉,半个字没提伤口,只抬眼催技术队:“整理好资料投上来,从头捋,一个细节都别漏。”
老式幻灯机嗡的一声响,幕布慢慢亮起,高明的个人履历整整齐齐占满屏幕,从基层民警到省厅厅长每一步都标注清楚,黑字白纸像墓碑铭文,钉得所有人眼睛发紧。
第一个扎眼的疑点撞进眼底:赵默牺牲在2004年深秋,2005年年初市局换届,当时还是主城区刑侦支队队长的高明,没有一等功公示,没有挂职锻炼经历,连基层副职过渡都没有,直接破格提拔为分管刑侦的市局副局长。
之后他一路升任常务副局长、省厅副厅长,五十七岁就坐到厅长位置,晋升速度快得完全不合规矩,就像有人在背后一路开绿灯推着他走。
当年在市委常委会力排众议帮他说话,亲手递提拔材料签字背书的,是已经病逝三年的前市局局长王国栋。
五年前纪检查王国栋离任审计,查到他收过深海投资公司一百万“公益捐款”,分文没留全转去儿子国外学费账户,顺着资金层层追踪,源头刚好是2004年红港劫案被劫的运钞赃款,编号都分毫不差。
“第一个点对上了。”赵刚攥着笔指节泛白,笔尖咔地戳破笔记本,墨汁洇开一大片,“当年红港劫案死了三个警员,赵默就是那时候走的,合着高明拿同伙的命铺路上位,用劫案赃款买前程?
这也太毒了。”
没人接话,屋里只有老旧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技术队小吴咽了咽唾沫,抬手切到下一页,屏幕跳出来二十年前物证科的手写存档,纸边已经黄得发脆。
赵默案结案时,现场追回了打死劫犯头目蒋三的手枪。
这把枪是军工厂流出的私枪,膛线有特殊手工打磨痕迹,只要对比膛线痕就能锁定枪支来源,牵出背后整个贩枪网。
当年枪本来锁在物证库北墙干区的三号防弹柜,结果高明刚分管物证科第二年,就打了正式报告,说三号防潮柜漏水,枪整个泡烂锈蚀,失去鉴定价值,直接做了销毁处理。
“我们昨天连夜开一百多公里车,找了当年物证科退休老科长张满库,老人家七十多耳朵背,记性却清楚得很。”小吴点开录音文件,苍老沙哑的声音飘出来,清清楚楚落进安静的屋子:“那把手枪我记得!
锁三号柜,三号柜在北墙干区,那片从建成就做了防水,我上班到退休,几十年没漏过一滴水。
高明那时候刚当分管副局长,亲自来调阅,调走半个月送回来就是个烂铁块,说泡坏了要销账。
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可他是分管领导,字都签了,我一个小科长能说什么?”
录音咔地停下。
临时据点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卷梧桐叶滚过水泥地的哗啦声,凉风吹进窗缝,刮得人后颈汗毛都竖起来,冷得骨头缝发紧。
小吴切第三页时指尖顿了顿,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屏幕上慢慢展开光谱复原后拼好的半张股权登记表。
这是上个月端掉红港海边影子组织地下仓库时,起获的烧焦文件残片,当时拼了一半,碳化太严重没认出关键信息,这次小吴他们申请省厅技术支持,重新做了三次红外显影。
卷曲发黑的烧焦纸边边缘,慢慢显出两个清晰的英文字母:G.
m,位置刚好在实际控制人签字栏,字体压着残损表格线,清清楚楚。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蹭过冰凉的pVc桌沿,蹭掉半块掉漆:“G.
m……刚好是高明的拼音首字母……怎么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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