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490章 赵默的潜伏往事(1/2)

雾色顺着城郊盘山公路往山坳里漫,越野车关了大灯,只靠轮廓灯贴着土路往前蹭。

轮胎碾过落叶的沙沙声,被风压得极低。

林默握着方向盘,副驾放着那本封皮磨卷的日记,纸页缝隙还带着二十年前红港滩涂的咸湿气。

昨晚高明的人撕破了脸,原定计划全被打乱,提前收网的命令已经发出去,各个卡点的便衣都动了。

但在扣人之前,林默必须来这儿——来见老周。

老周是当年红港码头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知情人,三个月前专案组把他从棚户区接出来,藏在这处山坳的护林员老宅。

周围三里地全是自己人,连飞鸟都飞不进来。

推开门的时候,老周正蹲在炭盆边烤红薯,混浊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

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林默腰侧露出来的枪柄,枯树皮似的手颤了颤,把烤得焦香的红薯往炭里埋了埋:“来了?”

“来了,找您核对点东西。”林默拉过木凳坐下,把那本日记轻轻摊在桌上。

纸页上的海水印像一块淡黄的疤,正对着老周的眼睛。

老周枯瘦的手慢慢伸过来,指腹蹭过封皮上赵默写的笔名,指节一下一下抖着,蹭得那行字发皱。

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哑得发锈的叹气:“二十年了……终于有人拿着这本东西来找我了。”

烟灰色的炭火噼啪跳了一下,暖光晃着老周满是皱纹的脸。

那段埋在红港码头泥沙里二十年的往事,终于顺着沙哑的嗓子,一点一点翻了出来。

二十年前的红港,还满是渔轮的汽笛声和码头装卸工的号子,那笔一千万的押款车从市区开到码头,刚停稳就冒了火。

三个年轻押款员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倒在了码头滩涂里,血把涨潮的海水染成了淡红。

案子闹得满城风雨,老百姓堵在市局门口要说法,局里查了半个月,顺藤摸出来的线头全指向了警队内部。

劫犯能精准掐准换岗时间、路线,能拿到押款的精确日程,不是内鬼撑着,根本不可能做到。

那时候整个市局都风声鹤唳,谁都知道这趟水太深,背后的人根子太硬,接了卧底的活,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

会议室里问了三遍,满屋子人低着头没人吭声,是赵默“嚯”地一声站起来,领口的警徽晃得发亮,说我去。

那时候赵默才二十八,已经是局里出名的能干,他化名“阿默”,混进了码头的搬运队。

顺着劫犯的外围线一点一点往里钻,这一蹲,就是三年。

老周那时候是码头装卸队的工头,赵默刚来的时候就找了他,掏出来半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夹着半张局里的介绍信,说周哥,我是自己人。

从那之后,每个月赵默都会把整理好的消息塞在货箱夹层,老周借着拉货把消息送出去。

那时候赵默每次来,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肩膀磨得全是洞,说话嗓子永远是哑的。

他说这帮人哪里是抢一千万,那是给上头的投名状,整个红港的黑钱全靠着这个组织洗,头子就在咱们警队,是个能接触到所有卧底档案的高层。

“那时候我就劝他,太危险了,要不就停吧,上面没人担着,别把命搭进去。”老周的眼泪顺着皱纹沟往下滚,滴在日记封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赵同志说,他干警察那天就发过誓,不能让警徽沾灰,三个押款员的眼睛还盯着红港的海呢,他不能退。”

可那时候上头的内鬼看得太紧,每次赵默刚把消息送出来,转头联络人就没了——要么是酒后掉河淹死,要么是回家被卡车撞,一连死了三个联络人。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