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水志国的结局(1/2)
三个核心落网的第三天,滨江的风终于吹走了江面上缠了整月的阴闷。
林默绕了三公里路,提着一兜江边果园刚摘的红苹果,去医院看老周。
果园老板是老周旧邻居,知道是探病硬塞了满满一兜,说都是晒够江风太阳的果子,甜得正。
病房里消毒水味裹着晒进来的阳光,老周刚拆了脸颊骨裂的绷带。
纱布扯下来,浅灰色的巴掌印清清楚楚嵌在腮帮皮肤上,像一道洗不掉的刻痕——那是二十年前水志国赏他的。
当年老周跟着赵默跑红港劫案,查到码头保安队有内鬼,水志国以问话名义把他叫去分局,一巴掌扇掉三颗牙,又一张调令把他踢出刑警队,扔去城郊看守所看了一辈子大门,到退休都没让他再碰案子。
听见林默说石斑、黄鱼、黑鱼三个核心全抓了,一个都没跑掉,老周攥着白被角的手指半天没动。
他喘了好半天粗气,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浸出泪来,顺着眼角皱纹砸在枕头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突然猛地攥住林默的手腕,指节用力得泛着青白,指甲几乎嵌进林默的肉里:“水志国!
林默,你去审水志国!
那老王八蛋当年跟高明穿一条裤子,跟王石更是连裆裤,二十年前红港劫案所有脏事他全知道!
他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顶不住的!
你去审!”
林默看着老周鬓角沾着粉笔灰的白发——老周退休没闲着,天天搬小桌子坐警校门口,给考公的孩子免费补数学,一补就是快十年,一辈子脱不掉警察的性子。
他又想起北郊公墓里,赵默墓碑上那张二十多岁的笑,阳光晒得碑面发烫,那笑永远停在了牺牲那天。
林默重重点头,指尖按了按老周的手背:“周哥你放心,我去审。”
出了病房门,林默就给清算组组长打了电话,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劝他算了。
“水志国早退休了,我们都定了,就按小额受贿移送法院,都结案了你折腾这个干嘛?
万一牵出一堆旧人,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林默拿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窗边,江风从窗口吹进来掀动他衣角,他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二十年前赵默把命丢在这里,老周当了二十年看门的,现在就剩这一个缺口,不能留。”
磨了三个小时,清算组终于松口给了提审权限。
林默带着苏晴泡在银行档案室,翻了整整一个通宵,终于从水志国远房侄子的隐秘账户里,找到了那笔五十万的转账记录。
水志国是滨江市局原分管治安的副处长,也是影子组织的中层联络员,高明落网后就一直被控制在看守所,没人想着多问一句二十年前的旧账。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江风还带着夜里的潮气,凉得浸骨头,林默带着苏晴踩着露水,摸进了看守所的审讯室。
铁门“哐当”一声落锁,冰冷的潮气裹着角落里散不开的旧烟味压过来。
水志国穿着灰蓝色囚服坐在铁椅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抬眼瞥了林默一眼,还端着旧日领导的架子,后背挺得笔直,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小林,我该说的都说了,我就是退休前收了地产商两瓶酒几张卡,高明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林默没说话,指尖下意识按在胸口那枚带弹痕的徽章上,那是赵默留给他的。
温热的刻字蹭过他的指尖,像赵默在拍他的肩膀。
他顿了两秒,把一叠装订整齐的银行流水重重推到水志国面前,纸张磕在冰冷铁桌上,发出清脆干净的响。
最上面那页,明明白白印着他上个月用隐秘亲属账户给陈六转了五十万,备注栏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劳务费。
陈六是谁?
是红港劫案最后一个活着的原码头保安。
三个月前他被发现“心梗”死在出租屋,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只有林默留了心。
苏晴抱着胳膊靠在桌边,声音冷得像审讯室的铁墙,没有一点温度:“你怕他被我们找出来,翻二十年前的旧案,花五十万买他的命,对不对?
高明落网第一天就全招了,把你供成清网计划的总联络人,你还扛什么?”
水志国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白得像审讯室墙上刚刷的石灰,没有一点血色。
他盯着那行转账记录,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本来抓着铁椅边的手滑了好几次,根本抓不住。
整整五分钟,审讯室里只有头顶吊扇嗡嗡的转动声,风卷着旧烟味擦着人耳朵过,他盯着那行字,挺直的肩膀一点点垮下来,从肩到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突然“啪”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呜呜哭出声,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打湿了一大片灰蓝色囚裤腿:“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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