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尘封的卷宗(1/2)
牛皮纸封袋的抽绳早就脆化开裂,林默指尖刚一用力,整根绳子就碎成了几段。
他把袋里的东西全数倒在落灰的木质档案桌上,最上面压着一张泛着旧黄斑的案件登记表,看清承办人那一栏的名字,林默的心脏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这就是父亲林建军生前压在心底二十五年的旧案。
案件编号:,案发日期:1999年4月15日,案件名称:赵天成猝死案,承办单位:江市公安局刑侦队,承办人:林建军、张广福。
死者赵天成,男,四十八岁,江市天成贸易公司董事长,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本地富商,报案人是他的私人秘书王敏,报案称赵天成一早去郊外别墅谈事,迟迟没有出来,她开门查看时,人已经死在了书房里。
登记表上写的死因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排除他杀,结案日期1999年5月12日。
除去这一页登记表,剩下的案情记录只有薄薄三页,写得极其简略,只笼统说了现场勘查结果:没有外人侵入痕迹,没有搏斗痕迹,死者生前本身就有心脏病史,因此定了猝死。
林默翻到最后一页证据清单,大半项目都打了核对勾,唯独最关键的三项全出了问题:现场提取的带可疑指纹的咖啡杯,后面清清楚楚写了两个字:丢失;
死者的尸检报告,标注「缺失」;
当年的现场照片,标注「存档错误,无法查找」。
林默捏着纸页的指节一点点绷得泛白。
什么丢失,什么缺失,什么存档错误,根本就是被人故意拿走了!
当年父亲是本案承办人,二十五年后林默刚查到这桩案子,父亲就遭了不测,所有关键证据也跟着没了踪影。
他把整个档案袋倒过来抖了抖,除了这四五页纸,连半张纸条都掉不出来,原本就空瘪的袋底贴得平平展展——所有能指向案件疑点的东西,全被清走了。
林默靠回椅背上喘粗气,他早就猜到这案子不会容易,可没想到对方做得这么干净,二十五年过去,愣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他钥匙串上那枚父亲遗留的旧警号,又慢慢烫了起来。
林默心里一动,当即把警号摘下来,轻轻放在那张泛黄的登记表上。
原本扩散开来的热意慢慢收拢,像有磁铁引着,一点点移向承办人栏的角落,最终定在了蓝墨水洇开的半个歪歪扭扭的“广”字上。
林默瞳孔骤然缩紧,指尖悬在纸面上方半寸,不敢落下去。
半个“广”——是张广福的广。
当年的另一个承办人,父亲的搭档,张广福。
这个人林默太熟了。
小时候他去刑侦队大院找父亲,张广福总偷偷塞水果糖给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总拍着他的头喊“小默长这么高,以后肯定也当警察”。
可父亲出事那年,张广福突然提前办了病退,搬去城郊的老院子后就断了音讯,二十五年过去,队里几乎没人再提起他了。
警号的烫感越来越强,顺着指尖爬进林默的小臂,麻酥酥地挠着他的神经,就像父亲埋在二十五年尘土里的冤屈,正攥着他的衣角,拼命往真相那边拽。
林默忽然想起父亲出殡那天,张广福来吊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中山装,哭得肩膀都抖,攥着他的手反复念“小默,你爸是好人,是好人啊”。
那时候他只当是老搭档丧友的伤心,现在回想起来,张广福当时手心凉得像冰,指节抖得停都停不住——哪里是哭的,根本是怕的。
林默把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夹进自己的文件袋,攥着发烫的警号塞回裤兜,关灯锁门离开了档案室。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合上,把二十五年的黑暗重新关回了档案室,走廊的声控灯慢慢暗下去,林默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得轰隆响。
他没有回单位宿舍,直接打了车往城郊赶。
九十年代建的职工家属院,院墙皮掉得坑坑洼洼,门口传达室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织毛衣,抬眼问他找哪家,林默报了张广福的名字,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半天,开口道:“张老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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