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走访与排查(1/3)
深秋的风裹着还没散透的江雾,卷着淡得发涩的鱼腥气扑在脸上。
隔着几百米就是新建的滨江外滩,玻璃幕墙反光晃得人眼晕,网红奶茶店的音乐顺着风飘过来,闹得人心头发涨。
红港老码头早就不是二十年前桨声橹影、货场喧天的样子了。
市政府三年前启动滨江外滩改造,原来成片的棚户区、青灰瓦顶的码头仓库早就推平。
建起了观景平台和连锁商铺,只西北角孤零零留着一小片八十年代建的红砖单位宿舍。
墙皮剥落得露出一块块砖红,像谁腿上没长好的旧伤疤。
院子里歪歪扭扭扯着铁丝,晒着旧被单,竹篮里摊着腌萝卜。
都是不愿搬去新安置房的老人守在这里,守着最后一点没被推平的旧日子。
林默把车停在宿舍区门口的梧桐树后,出发前老周还攥着他的胳膊说“默哥,不然我跟你去吧,多个帮忙记录的人”。
被林默以“档案室那堆旧卷宗只有你熟悉,得盯着别让赵成的人趁我们出去调了包”挡了回去。
当时老周脸上堆出来的过度热心,现在想起来还带着点说不出的凉意。
林默指尖在口袋里蹭了蹭旧钢笔笔尾那两个发烫的刻字——那是父亲林卫国在他十八岁成人礼上刻的“默”字。
父亲走了二十年,这笔也带了二十年,他捏着打印好的嫌疑人特征推开车门。
苏晴抱着笔记本跟在他身后,米白色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翻得发皱。
合页处露出第一页夹着的半角褪色警证,照片上的年轻人眉眼和苏晴有七分像。
那是她当年参与劫案调查后意外落水的父亲,她没说过,林默却早看出来了。
从门口开了三十年的夫妻便利店开始问,连着问了七八个搬着小马扎坐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
都对着那张印着嫌疑人特征的A4纸摇着头,说没印象。
“二十年前那劫案,吓掉半城人的魂啊!”说话的是快八十岁的老装卸工王阿福。
竹椅歪了腿,垫着半块当年码头换下来的枕木片,枕木一头还刻着模糊的“三”字。
王阿福左手缺了两根指头,是当年卸钢卷轧的,摇蒲扇的时候风从指缝漏出去,说话也含含糊糊。
“运钞车都被打成筛子,血流得漫了半条街,那阵子我们天不黑就关门,谁敢随便出门?
哪能留意什么陌生人?
那时候码头是国营的,进出都要查工作证,陌生人根本摸不进来。
真要是有一米八六还带疤的大高个,往那一站比所有人都高出一个头,我们哪能记不住?
真没见过哦。”
苏晴低头把老人的话工工整整记在翻得卷边的笔记本上,笔尖划过纸页沙沙响。
道了谢,转身跟着林默往宿舍区深处走。
一上午的功夫,两人走了大半片院子,问了二十多个当年的老职工,所有人都摇头说没印象。
太阳升到头顶,深秋的日头晒得人后背发烫,苏晴额角的碎发粘在汗湿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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