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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灭口的线人(1/2)

抓捕行动比预想的顺利。

赵刚带队蹲守在龙泉疗养院3号楼后窗,看着张诚攥着烫金护照和卷成筒的国际机票,指尖抖得连房门密码都按错三次。

张诚刚摸出烟要稳神,破门的特警已经冲了进去。

他回头看清肩章的瞬间,当场腿一软瘫在米白色地毯上,护照散了一地。

他连摸枪的力气都没有,只盯着天花板念叨“陈敬山骗我,说给我留后路”,半句话都拼不完整。

另一边苏晴的行动同样干净利落,李建国站在市局大会议室的主席台上,刚对着全市公安系统的屏幕开口,会议厅后门就被推开。

苏晴带着纪检组径直走上台,亮出示证件的瞬间,李建国握话筒的手猛地僵住。

原本涂脂抹粉掩盖病容的脸,瞬间褪成了死灰色,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两个特警架着他往台下走,他脚上的千层底蹭过台阶,啪嗒掉了一只,他没敢回头,耷拉着肩膀被架出会场,满场窃窃私语像潮水漫开。

初步控制完两人,林默安排省厅预审员留在护林站突审,自己拿上勘查绳和头灯,带着苏晴驱车直奔城北老砖厂。

二十四年过去,城北拓了新开发区,连片商品楼往外铺,把老砖厂挤成绕城高速边的荒洼地。

老远就能看见半截塌了的砖窑烟囱,歪歪插在灰蓝天空下,像块没立起来的墓碑。

导航到地方就失了信号,林默顺着坑洼田埂往前开,车轮轧过干枯狗尾草,惊起一群黑褐色蚂蚱,撞在保险杠上沙沙响。

小院藏在一人高的黄背草后面,院门的榆木锁杆早就烂成一碰就碎的木渣。

林默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吱呀一声歪倒进草里,扬起一层干灰。

院子里早就没了下脚的地方,齐腰深的苍耳和艾蒿长疯了,正屋土坯墙塌了大半,露出糊着旧报纸的黄泥。

太阳一晒,糊墙的旧报纸褪成半透明的黄,能看见几十年前红色标语的边角。

苏晴掏出头灯拧亮,白花花的光柱扫过墙根,灰尘在光柱里打转,混着荒草的腥气飘上来。

“默哥,你看这墙根的草都快把门堵死,至少十几年没人进来,会不会李建国早就找到了,故意给周正放了假消息?”

林默没说话,蹲下身拨开脚边齐膝的荒草,干枯草叶划过敏感手背,留下细碎刺痒。

草层下露出半埋在土里的青灰色青砖,砖面被铁钉凿出小小的警徽轮廓,边角被雨水冲得发浅,刻痕走向依旧清晰。

这是赵峰当年留的暗号,只有他和周正能看懂。

“不会,周正说当年李建国把滨江翻了个底朝天找赵峰,连乱葬岗都挖了半片,就是没摸到这儿。”林默指尖蹭过粗糙刻痕,声音压得很低,“这地方是赵峰刚工作时用假名租的,连原房东都记不清,只有周正知道。”

两人攥着青砖合力往上搬,砖缝里的土簌簌往下掉,落了林默一裤腿。

搬开青砖,下面是块被泥土封死的木板,边缘早就被潮气沤得发朽。

林默掏出警用匕首撬下去,木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混着潮泥腐殖质的霉味猛地往上涌,呛得苏晴侧过脸咳嗽。

林默拧亮头灯往下照,光柱顺着黑洞洞的窖口伸进去,照清了地窖最深处:一具完整骸骨靠在湿冷土墙上,盆骨弯成蜷缩姿势,怀里死死抱着个油布裹了三层的方包裹,肋骨都紧紧箍着油布边角,像抱着这辈子最要紧的东西。

林默顺着绳梯下到窖底,窖底的泥没过鞋帮,凉透的潮气顺着裤腿往骨头里钻。

他蹲下身,小心把包裹从骸骨怀里抽出来,油布外层粘了厚厚的潮泥,硬得像一块砖。

指甲刮掉泥层,还能看见当年绑包裹的细麻绳,绳头脆得一扯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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