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652章 现场的“留言”(1/2)

单元楼里的空调早就停了,淡得发腻的血腥味飘满整层楼道,混着勘察灯灯管发热散出的烤塑料味,闷得人喉头发紧。

技术队所有人都放轻了脚步,只剩相机快门按下的轻微咔哒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撞来撞去。

林默跟着引路的年轻民警往里走,后颈那道缝了七针的旧刀疤又开始隐隐抽疼,和门外钻进来的雨丝凉气缠在一起。

那疼像针一样扎着神经,他攥了攥腰后冰凉的枪柄,指尖全凉,唯独胸口那枚铜警号牌,隔着两层棉布都烫得惊人。

温度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烧得他眼底的光越来越冷。

走到主卧门口的时候,所有技术人员都下意识停了脚,主动给林默让出了通道。

打头的勘查灯猛地往上一扫,奶白色的主卧墙面上,那行暗红色血字瞬间撞进眼底。

它像是从墙皮里渗出来的一样,带着鲜活的煞气,歪歪扭扭蹭在墙上:审判者,罪同罚。

带着未干的腥气,一点点往下晕着暗褐色印子,像血还在顺着墙缝往下流。

血字正下方,一枚塑封好的银灰色警徽被端端正正摆在惨白墙根。

塑封膜压得平整,在勘查灯的光柱下泛着冷光,凑近了才能看见,警徽左上角刻了两个细得几乎看不清的小字:清道夫。

法医老陈蹲在尸体旁的蓝色勘查垫上,黄色遮尸布盖着四具长短不一的躯体,边角还渗着暗褐色的血。

他抬头看见林默,摘下沾了雾气的口罩,眉毛拧成一团,对着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极低。

“四个,陈敬山两口子加双方老人,全都是一刀割喉,刀口齐整,一刀毙命,没有多余挣扎痕迹,手法干净得吓人。

肯定是受过专业训练,绝对不是普通散匪报复。”

他伸手指向窗口的方向,尸斑已经慢慢浮了出来:“初步推定死亡时间是昨夜凌晨两点到四点,家里保险柜封都没动,抽屉里的现金首饰全在,排除劫财,就是奔着人来的。”

林默嗯了一声,弯腰跨过横跨客厅的黄色警戒线,橡胶鞋底蹭过拖得发亮的瓷砖,发出细微声响。

他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客厅,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连沙发垫都没有歪,可越是整齐,越透着刺骨寒意——凶手杀了人,还慢条斯理收拾干净现场,心理素质远超普通凶手。

大部分痕迹都被凶手用清洁剂仔细擦过,连门框把手都没留下半个指纹,只有靠近开放式阳台的位置,瓷砖缝里留了半枚浅淡却清晰的鞋印。

昨夜凌晨两点多下过十分钟急雨,阳台栏杆上还挂着未干的雨珠,凶手从隔壁阳台翻过来时,带了一鞋底的雨水,留下了这枚没擦干净的印子。

林默掏出随身的放大镜凑过去,膝盖跪在冰凉的瓷砖上,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鞋印前掌纹路清晰,压花是一个棱角分明的鹰头,连翼尖的纹路都能数清楚——这种鹰头压花是北欧军工品牌hunt的定制款徒步靴,只给涉密单位定制,三年前才进国内市场,整个云城卖出去不超过五十双,排查范围窄得离谱。

他下意识抬手按向胸口,那枚刻着的铜警号牌几乎烫得粘在皮肤上,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指尖渗进来。

这股寒意,和去年春天他在鹰嘴崖山腹缝隙里找到张涛半幅遗骸时,扑面而来的山风冷意,一模一样。

“林哥,你过来看这儿。”技术队的小周蹲在电视柜旁边,对着林默招了招手,他脚边扔着一个被砸得稀烂的手机壳,主板碎成了好几块。

“陈敬山的手机,被砸成这样,SIm卡硬生生被抠走了,肯定是怕里面存的东西露出来,我们搜了全家,没找到第二台私人手机。”

林默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蹲着发僵,他晃了晃腿,目光转回到墙根那枚“清道夫”警徽上,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从口袋掏出乳胶手套戴上,指尖捏着那枚塑封好的警徽,材质的冷硬触感透过橡胶传过来,和三年前他从张涛遗体边捡到的那半枚残徽,触感几乎分毫不差。

他猛地想起,那半枚残徽的边缘,刚好也留了半个鹰头钢印,当时他只当是生产时的压痕。

现在对着这半枚鞋印上的鹰头,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卡进了正确的位置,严丝合缝。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