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迷雾重重(1/2)
林默捏着那半张从旧墙夹层里拆出来的枯油纸,指腹反复蹭过那半个磨得发亮的鹰形标记,指腹下能摸到油纸发脆的纹理,裂着好几道细碎的口子,
像极了父亲手掌上二十六年前追凶留下的旧疤,沟壑深浅里全是磨不完的故事。
他低头隔着作训服摸了摸胸口,刚从脖子上解下来的旧警号安静躺在贴身布袋里,那缠了他三年、一刻都没消停过的烫意,真的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粗棉布贴在皮肤上的微凉,那枚承载着父亲英灵记忆,帮他压制了三年记忆紊乱、多少次在生死关头拉他一把的警号,彻底变回了一块普通的冷金属。
他走到桌前,把父亲的旧警号轻轻摆到那半张油纸旁,又拉开抽屉取出自己新发的警号,并排放在一起。
旧的银灰色氧化得发乌,边缘磨出一圈柔和的包浆,泛着温水一样的哑光;新的亮银色锃亮反光,棱角还锋利得硌手,
一眼就能看出是从未被人长期贴身带过的新物。
一旧一新摆在一起,真像父子俩隔着二十六年的时光,面对面坐在这间不足十平米的闲置宿舍里,不说一句话,却已经把所有二十六年没说完的话,
都摊在了掉漆的木桌面上。
林默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满是旧木头和灰尘味道的空气,试着像从前千万次那样沉下心,凝神去感应警号里传承的那片英灵记忆。
过去整整三年,只要他静下心,就能感受到脑子里浮起断续的碎片:有父亲穿旧警靴踩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有二十六年鹰嘴崖山顶刮过的呼呼风声,
还有山坳里突然炸起来的杂乱枪响,偶尔还能听到父亲模糊的话音,帮他梳理乱成麻的线索。
可今天无论他怎么屏住呼吸集中精神,颅内都是一片死寂。
之前横冲直撞、吵得他连着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的记忆碎片没了,连父亲最熟悉的那一声低沉的“小默”都听不到。
就像是有人从内部锁死了警号的能量核心,上了一道没人能打开的死锁,连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传承者,都碰不到半分里面的东西。
林默睁开眼,窗外下午六点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桌面上,正好完完整整盖在两枚警号上。
他没有再试,指尖在桌沿顿了两秒,伸手掏出那本封皮磨得发旧的黑色侦查笔记,封面上用蓝黑钢笔工工整整写着四个字:新猎鹰行动。
这是他三年前主动申请重启蓝烟旧案那天开始,就一直带在身边的本子,所有查到的线索、所有想不通的疑点,都繁密记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掀开笔记本的硬封皮,把半张枯油纸轻轻塞进封皮和内页之间的夹层,捏了捏笔袋里的钢笔,抽出来拧开笔帽,
笔尖稳稳落在笔记本最后的空白页上,一条一条列出心里攒了好久的疑点:
1.
蓝烟不止是传统毒品,那它到底是什么?
是鹰组织用来控制成员的工具,还是用来掩护其他非法交易的幌子,或是另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用途?
2.
父亲当年在鹰嘴崖岩石上用血写的半句话,剩下的内容是什么?
当年为什么没能写完就撑不住了?
3.
为什么承载记忆的警号会偏偏在这个时候失去能量反应?
是这么多年能量自然耗尽,还是早就被人动了手脚,到时间触发了锁死机制,或是它真的完成了传递线索的使命,功成身退?
4.
这张油纸为什么藏了二十六年都没被发现,不管是当年清理现场的人还是后来整理遗物的人都没找到,
偏偏在我被停职、刚摸到蓝烟分装窝点线索的时候露了出来?
笔尖顿在第五行的纸面上,墨水慢慢渗进纸里,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
林默盯着那个黑点,指节握着钢笔微微发力,犹豫了足足好几秒,还是咬了咬牙,一笔一划写下了最后一个,
也是最让他心惊、不敢往明面上摆的问题:当年老局长把父亲的警号交到我手里的时候,特意跟我说“信自己,别信所有人”,
他到底是真心把父亲的传承交给我,怕我被人骗,还是从一开始,就给我布了一个等了二十六年的局?
钢笔尖搁在笔记本的纸面上,没有再动。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院子里老杨树叶子的哗哗声,还有墙面上挂着的老式挂钟,钟摆反复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不紧不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