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最后的尝试(1/3)
林默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便携警务终端,手指骨节顶着额头,硬生生把那阵要把他撕裂的剧痛压下去。
他的额头滚烫,像贴了一块烧红的铁板,凉汗从发际线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可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赵磊,你看着我。
赵磊吼道:我看你干什么!
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开枪了!
他的枪口顶着小女孩的太阳穴,手指在扳机上,关节泛白。
可林默看到了他眼睛深处的东西,不是疯狂,是恐惧。
赵磊比任何人都怕开枪。
他不是杀手,他是一个被仇恨和绝望推到悬崖边上的普通人,他的身体在抗拒扣扳机,可他的脑子在逼他。
那种矛盾写在他脸上,恍若一张被来回揉搓的纸,每一道褶皱都是挣扎的痕迹。
我爸当年为了查你爹的案子,失踪了二十六年。
林默慢慢往前挪了一步,步伐轻得像踩在云上。
从口袋里掏出亮着屏的警务终端,整个屏幕对着赵磊。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刺眼,好像一面镜子把应急灯的白光反射到赵磊脸上,照出了他脸上每一条因为痛苦而扭曲的纹路。
你看,这些都是我攒了二十六年的证据。
屏幕上滚动着林默这些年收集的所有材料:王贵受贿的银行流水截图、伪造指纹的痕检报告原件扫描、赵山河在狱中写的申诉信、林建军留下的半张血书的完整拓印,每一份材料都好像一块拼图,拼出了一个被掩埋了二十六年的真相。
那些文件在屏幕上缓缓滚动,笼着条从时间深处流出来的河,带着泥沙和血迹。
赵磊的目光被屏幕吸住了,枪口下意识地移开了半寸。
他看到了王贵的名字,瞳孔猛地一缩;看到了伪造指纹的报告,嘴唇开始哆嗦;看到了他父亲赵山河在狱中写的申诉信,信纸上歪斜的字全如在用最后的力气嘶吼,
我赵山河,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这身警服的事。
那是赵山河的笔迹。
赵磊认得,那是他十岁时最后一次见到父亲写字,在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用铅笔头写的。
他当时太小,不懂这些字意味着什么,可二十六年后,看到同样的字迹出现在林默的屏幕上,那些字听上去突然活了过来,每一个笔画都在对他嘶吼。
赵磊的手开始剧烈发抖,枪口从孩子的太阳穴上滑开了。
小女孩趁这个机会挣脱了他的手,踉跄地跑向角落的老师怀里。
她的步伐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小动物逃出陷阱时的动静。
他骗了你,赵磊。
林默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正如一块石头压在赵磊的心上,王浩给你的证据是真的,可他给你的计划是假的。
他不是要帮你翻案,他是要让你死在这里,让所有线索和你一起埋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