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怀表的秘密(1/2)
山洞里只有林默一个人,洞口那棵歪脖子松树的影子被月光投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个摇摇晃晃的椭圆,仿佛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在窥视着他。
洞壁上渗出的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银光,一滴一滴落在石笋尖上,发出极细极轻的声,每一声都被洞里的回音放大了三倍,敲在神经上像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让人后脊梁发凉。
洞里潮湿阴冷,岩壁上的水汽在空气中凝成一层薄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好像一条无形的河。
。
这个男人靠着洞壁坐下,背后的岩石冰得刺骨,冷意透过湿透的衣衫钻进骨头缝里,激得他肩头上的一处旧伤隐隐作痛。
他顾不上这些,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多功能刀,就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这枚老怀表。
铜壳表面的氧化层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青绿色,好像一层凝固的时光苔藓,又宛如岁月在金属表面长出的一层老茧。
。
那道身影用拇指擦去表壳上的浮灰,露出底下更深的铜色,那颜色温润而厚重,像被人的体温反复捂过留下的痕迹。
表壳上有一圈极浅的划痕,不是磨损,更犹如有人用指甲在上面反复摩挲过的痕迹,父亲的习惯,他思考的时候喜欢用指甲摩挲手里的小物件。
林默把怀表翻过来,后盖严丝合缝,没有螺丝,看起来是一体压铸的,边缘有一条极细的接缝,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摸着边缘那道弹痕,那里的铜壳有一点凸起,便似被什么东西高速擦过,金属被挤压变形后留下的隆起。
他用指甲抠了抠凸起的地方,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松动,后盖并没有被焊死,只是被弹痕的挤压卡住了。
这个发现让林默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他换了口气,把刀尖对准那条细缝,屏着气,轻轻用力一撬。
后盖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角度,从弹痕凸起处下刀,刀尖卡进金属的缝隙里,手腕缓缓加力。
就在力道加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的一声轻响,不是后盖弹开,而是表芯前面的底托松动了。
其实夹层不在后盖,在表芯和表蒙之间。
林默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预感,父亲把东西藏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说明这块怀表本身就是一个伪装,真正的秘密从来不在表面。
他小心翼翼撬开松动的底托,一张卷得比指甲盖还小的油纸卷掉了出来,落在掌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笼着片被时间风干的蝉翼。
油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一碰就掉渣,林默不敢用力,把刀尖当撬棍,一点一点把油纸展开,每展开一点就凑到月光下仔细辨认。
油纸上密集的蝇头小楷,墨迹已经洇开,但仍然能勉强辨认,是一张手绘的矿区地形图,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中一处画了红色的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字:三号井。
地图的右下角还写了一行更小的字,字迹潦草得与在极度紧张中匆匆写下的:炉心在此,默儿查清真相。
监控调到了。
赵刚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众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凌晨十二点零三分,有人从后门出来。
能看清脸吗?
林默凑近屏幕。
戴着帽子,低着头,只能看出身形,大概一米七五左右。
步态呢?
赵刚倒回去又放了一遍:左脚有点跛,像是腿脚不太好。
两个字撞进林默眼睛里,像两颗烧红的铁珠滚进冰水里,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反复出现的这个词;,父亲在笔记里把它描述为所有真相的核,却从来没有解释过它到底是什么。
每次写到这个词的时候,字迹都明显加重了,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那种用力的痕迹隔着纸张都能感受到父亲写下这两个字时的焦虑和恐惧。
后颈的能量又是一阵发烫,比刚才更强烈,像有一根灼热的针从后颈扎进去,直抵大脑深处。
林默闭上眼,等那阵灼热退去,重新睁开眼时,目光落在油纸地图上的另一处标注,一个小小的号,旁边写着两个字:魏坤。
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末端是一个简短的备注:青石煤厂。
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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