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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寻找"清道夫"的影子(1/2)

铁证是假的,证据链是拼的,二十六年的仿佛一面被人从背面敲碎的镜子,正面看着光洁无瑕,翻过来全是裂纹。

林默越往下想,后颈的凉意越重,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他的脊背上游走,指腹冰凉,所过之处汗毛倒竖,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他坐在副驾上,目光盯着前方被太阳晒得泛白的盘山路,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翻涌着这些年所有接触过的线索和证人。

每一个面孔都在眼前闪过,钟德海疯了的脸、刘大虎喘着粗气的脸、赵二柱临死前扭曲的脸,每一张脸背后都连着一条断了的线,每一条断线都指向同一个看不见的方向。

他试着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可拼来拼去总是缺一块,像一幅被撕碎的照片,怎么拼都留着一个黑洞。

每一条线都断了,每一个知情人都出了事,不是巧合,是一种模式。

一种被精心设计、反复执行、长达二十六年的模式。

刘大虎在看守所突发心脏病,抢救了四十五分钟才抢回一条命,从此半边身子不利索,说话含含糊糊,像嘴里含着一团棉花。

赵二柱在准备跟林默见面的前一天夜里,被人从鹰嘴崖的山道上推了下去,尸体在沟底躺了一夜才被砍柴的发现,警方认定为酒后失足坠崖,可赵二柱滴酒不沾,这是矿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帮苏曼从档案馆调卷宗的小科员,上周在自家楼梯上摔断了腿,三阶台阶摔成粉碎性骨折,他妈哭着说是有人推的,可楼道里没有监控,查无对证。

还有更早之前的,当年替林正雄说话的老矿工周德贵,矿难后第三天在自家鱼塘溺亡,水深不到一米,一个在河边长大的老矿工,在一米深的水里淹死,这话说出去谁信?

当年负责现场拍照的辅警小李,半年后辞职回了老家,从此再无音讯,仿佛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连个响都没留。

之前他只当是张怀民手眼通天,在这座县城经营了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想灭一个人的口易如反掌。

可现在把这些意外按时间线串起来看,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规律,这些的手法之统一、覆盖面之广、时间跨度之长,远远超出了一个人的能力范围。

张怀民再厉害,也只是一个矿主,一个副矿长,他能让县公安局的卷宗造假,能让看守所的犯人突发心脏病,但他能让省厅的纪检干部一夜失联吗?

能让远在广西的证人吗?

能让一个辅警凭空消失、连户籍都查不到去向吗?

不能。

这不是一个人的手笔,是一个组织在运作。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组织。

他忽然想起赵二柱临死前,攥着他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那股力道大得惊人,足可比拟要把最后一丝生命力全部灌注到这几个字里:清……清道夫……别信……

那时候他以为赵二柱说的是不要信张怀民,是临死前的谵语,没有当回事。

可现在,赵二柱那双浑浊的、濒死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不是谵语,那是一个人用尽最后一口气想要传递的最重要的信息。

赵二柱在矿上干了几十年运输,走南闯北,他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任何人都多,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而他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选择了把那个名字告诉林默。

这不是偶然,是赵二柱在死神面前做出的最后选择。

清道夫。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

父亲的笔记本最后一页也写着同样的字,两个已经死去的人,隔着二十六年的时光,用不同的方式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好比两盏相隔甚远的灯,却照亮了同一片黑暗,那片黑暗里藏着的东西,正在缓慢地露出轮廓。

林默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清道夫三个字。

搜索结果铺天盖地,电影、、游戏、都市传说,和犯罪案件有关的条目寥寥无几。

他换了几个关键词组合,清道夫组织清道夫犯罪清道夫 洗钱,翻了几十页,眼睛盯得发酸,终于在一条不起眼的法制新闻里找到一段话:某省公安厅破获一起跨省洗钱案,犯罪团伙代号清道夫,以合法商业为掩护,为不法分子提供资金清洗服务,涉案金额逾三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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