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李锐的供词(1/4)
雨丝像冰冷的针,扎在林默裸露的手背上。
他靠在废弃工厂的锈铁门后,听着李晓雅用发夹撬开仓库挂锁的轻响。
精神病院的爆炸声还在耳膜里震荡,局长自杀时溅在雨水中的血沫仿佛还黏在视网膜上。
安全屋在地下三层。
李晓雅推开门,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我哥三年前就租下这里,说是万一哪天警察做不成了,总得有个地方躲子弹。
林默跟着她走进黑暗,手机电筒的光束在前方划出狭窄的通道。
脚下的水泥地黏着破碎的玻璃,墙壁上布满弹孔——这里显然发生过枪战。
清道夫的人追来了吗?
林默低声问。
甩掉了。
李晓雅突然停住脚步,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哥藏在牙齿里的微型录音器。
他说如果他死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林默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里传来李锐熟悉的声音,背景有规律的滴答声像是输液器的节奏。
林默,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应该已经变成停尸房里的一具无名尸了。
首先声明,我不是叛徒。
老方是我杀的,但那是他自己要求的——他的女儿被清道夫抓了,身上绑着定时炸弹。
林默猛地攥紧录音器,指节泛白。
他想起老方死时圆睁的双眼,原来那不是恐惧,是解脱。
二十年前案你还记得吗?
档案库里记载的是卧底失踪,但真相是根本没失踪。
他用假死脱身,成了警队内最大的鼹鼠。
清道夫不是什么地下组织,是养的刽子手,专门帮他清除知道真相的人。
李晓雅突然打开墙上的开关,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
仓库中央摆着张金属桌,上面散落着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李锐和一个穿警服的男人站在警校门口,男人肩膀上落着雪,笑得露出虎牙。
那是我爸。
李晓雅的声音发颤,案的受害者。
他当时是物证科的科长,在证物袋里发现了的指纹。
录音器里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案不是意外!
是策划的灭口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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