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安，因为现在躺在王家院子里的不是陈长安的尸体，而是他派去的杀手。

他把双手拢进袖子里，手指在袖中轻轻地搓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这姓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铁扇无常和裂碑手，这两个人在罗阳县几乎没什么对手，昨天晚上居然被他一锅端了。”

王柏元站直了身体，望着地上那具冰冷的尸体，目光里掠过一抹复杂的阴影。

他想起昨天陈长安登门时的样子！

不卑不亢，从容自若，面对三千两纹银纹丝不动，面对王守业的羞辱面不改色。

那哪里是什么落魄的纨绔公子？

那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王柏元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守业都有些站不住了。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而沉。

“这个陈长安，不对劲……以前他只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如果他真有现在这身本事，当初陈家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这一年半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转过身来，目光严厉地盯着王守业。

“你现在立刻派人前往隆安县，去查他的身份、查他的底细。

最近这一年多，他到底有什么变化，做过什么，跟什么人打过交道。

越快越好。”

王守业不敢怠慢，转身便去安排了。

院里的护院已经用草席把那具尸体裹了起来，抬着往后门走。

丫鬟们也被打发回了各自的屋子，可那股子血腥味却还在院子里久久不散。

王柏元独自站在正院中央，望着那摊被血染黑的青砖地，心思越来越复杂。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从大门口跑了过来，脚步又急又快，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

他凑到王柏元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柏元的脸色又变了，这一次不是阴沉，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周家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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