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和土匪有何区别!!(1/2)
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狠狠扫过石桥村的每一寸土地。
往日里安安静静、炊烟袅袅的小山村,此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全村的土路之上,到处都是奔跑哭喊的村民,到处都是持刀搜查的官兵和帮派打手。
火光从村子东西两头接连亮起,好几户村民的土坯房被强行踹开、肆意翻找,慌乱之中打翻了灶台柴火,火苗顺势爬上茅草屋顶,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孩童的哭喊声、妇人的抽泣声、官兵的呵斥打骂声,混杂在一起,刺耳又惨烈。
整个石桥村,已经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村子最深处,坐落着一栋老旧的青砖大院。
这里是当年陈员外留下的老宅,如今产权尽数归在陈长安名下。
自从陈长安诈死隐退、蛰伏布局之后,这里就成了他所有家眷最后的藏身之地。
整座院子高墙围立、隐蔽幽深、背靠后山密林,院内还有早年修好的隐秘暗道,是全村最安全、最稳妥的藏身之所。
此刻,偌大的老宅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屋子正中间,坐着陈长安的岳父叶柏霖、岳母周桂荣老两口。
两位老人面色发白、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身子微微发颤,满眼都是止不住的焦急和惶恐。
旁边坐着三位女子,都是陈长安的枕边亲人。
大夫人叶倩莲,小腹隆起得格外明显,怀胎时日最久,身子最重,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二夫人苏媚,身姿纤细,此刻脸色惨白,紧紧贴着墙壁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四夫人王宝莲同样怀有身孕,月份尚浅,却也满心惊惧,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小腹,眼底满是不安。
三个女人,两条性命悬在刀口之上,一旦被官兵搜到,后果不堪设想。
院子大门口,一名身着朴素劲装、身形挺拔的中年汉子,正死死贴着门框,不停朝外张望。
这人正是林捕头。
他曾经是隆安县衙门正经在编的捕头,恪尽职守、秉公办事,跟着陈长安踏踏实实守了好几年隆安治安。
自从张子陶上任、陈长安诈死隐退之后,县衙彻底大换血。
所有陈长安一手提拔、一手重用、一手带出来的旧人,尽数被强行罢官、驱逐、打压。
林捕头和十几名忠心耿耿的退役捕快,不愿归顺贪官、不愿为恶撑腰,索性脱下官服、弃了差事,悄悄躲进了石桥村。
这大半年来,他们寸步不离、日夜值守,隐姓埋名守在这栋老宅,拼尽性命护住陈长安的所有家眷,不敢有半分松懈。
屋外的骚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杂乱的脚步声、粗暴的踹门声、打手的叫骂声,顺着风一阵阵传进院子,听得屋内所有人心脏狂跳。
就在所有人满心焦灼、束手无策的时候。
一道轻盈无声的黑影,借着院墙遮挡、借着夜色余晖,悄无声息翻身上房,轻轻落在了老宅最高的房梁之上。
来人正是小龙。
半年之前,他奉命前往南部矿场,贴身守护被张子陶无故关押、受尽刁难的曹向龙。
那半年的边境矿场生涯,彻底磨掉了他身上最后一丝少年稚气。
吐蕃兵马数次越境偷袭、矿场恶徒暗中暗算、官场小人层层构陷,无数次生死厮杀、无数次刀口舔血,硬生生把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打磨成了一柄最冷、最狠、最沉默的夺命匕首。
陈长安亲手传授的暗杀术、近身搏杀、潜伏遁术,被他在无数次血战之中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此刻的小龙,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在陈长安身后、懵懂听话的小跟班。
他面容刚毅冷峻,眉眼锋利如刀,半边脸颊横着一道狰狞深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看着凶悍无比、生人勿近。
他一身黑衣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左手五指紧握一柄泛着冷光的三棱军刺,刀锋冰凉刺骨、杀气内敛。
他静静蹲在房顶横梁之上,目光沉沉,俯瞰着整座惨遭屠戮的石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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