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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和平使者(1/3)

在南洋巫师的圈子中,有一个公认的强弱层次,那就是熟番打不过生番,而没有部落的巫师,打不过有部落的巫师。

而恰好,这些苏媞雅带来的巫师,都是没有部落的巫师,这些人已经混入了爪洼的世俗权贵圈子之中,平常的主要工作内容是风水、降头、迷咒、养小鬼、巫蛊娃娃、顺带还夹杂着一些降头咒病的套路。

不少巫师正儿八经的杀人手段都已经退化了,跟这种动不动就大规模血祭的生番巫师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别的不说,生番巫师是可以在斗法的时候,拆掉自己肉身进行降头的狠角色,所以这些生番巫师缺胳膊断腿才是常态。

而在这些本地巫师之中,最强的居然还是摩诃达长老的儿子,一个面容瘦削阴沉的年轻巫师。

摩黑塔也不是来跟这群生番拼命的,他之所以过来,是因为他需要郑家园的资金扶持,这样他才能坐上部落大长老的宝座,熟番跟生番不同,虽然没多少野性了,但看钱行事,没钱的话大长老的话也不顶用。

按照他与苏媞雅的讨论结果,等那群生番巫师过来之后,由他这个部落大长老出面跟对方做交易,只要不在苏鲁马益港搞大规模血祭,他们愿意私底下提供足够多的‘两足牲口’,给对方用来祭祀,然后换取对方的离开。

如果这事做成了,摩黑塔自身的声望也能大涨一波,这样继承大长老之位就再无问题了。

苏媞雅按了一下耳边的接收法器,对面似乎说了些什么,她嗯了一声,然后对一旁的年轻降头巫师道。

“还有半炷香时间,对方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谈判的工作还要麻烦大长老。”

“理所应当,”摩黑塔使着蹩脚的天门话,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新上任的武坐馆先生怎么说?”

十大坐馆的名头已经从郑家园里扩散了出去,虽然都是坐馆,但不同的坐馆因为不同的业务,被取了不同的外号,而负责郑家园内外武力的天血蟒,就多了武坐馆这个名头。

“武坐馆压下了一些用火炮将船只击沉的武斗派想法,只说如果这些生番巫师顺利上岸,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摩黑塔立刻赞同道:“武坐馆大人的想法很正确,用巫术保护的船不是那么容易轰沉的,一旦打不掉对方,那么要面对的,便是船上的那些生番疯狂反扑,那些血祭巫师是疯子,她们完全不介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敌人的性命,而这种级别的死降是不需要毛发来施法的,会死很多人,甚至郑老板都会受到牵连。”

死降这种级别的降头,哪怕只是知道一个名字也能施展,这也是为什么南洋的大人物们对于南洋巫术极其忌讳,轻易不敢招惹这些土著。

“就是这样一来,郑家园的名头恐怕又要减上三分了,”苏媞雅叹气道。

在南洋这种斗兽场,名就是命,名头一旦被打下来,搞不好比丢了性命还要严重。

她能够感受到,在这个港口中,有很多其它角头势力的探子。

但郑老板刚刚中了梁家园的巫术,现在谁还敢提这个。

……

很快,海岸线上,多了一条黑船。

船首处,雕刻着一颗巨大的、龇牙咧嘴的兽头,那兽头既不像狮子,也不像老虎,更像是一种早已灭绝的、只存在于热带雨林深处的古老猛兽,张着血盆大口,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被染成暗红色的獠牙。

兽头的眼眶中嵌着两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浑浊的、如同死鱼眼般的光泽,直勾勾地盯着港口的方向。

船身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和深绿色的海藻,有些藤壶已经长到了拳头大小,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船体的下半部分覆盖得如同披了一层铠甲,海藻在船身两侧垂落下来,随着海浪的起伏轻轻摆动,如同无数条绿色的触手在水中舞蹈。

很快,一个个看上去非常凶残的老巫师走出了船舱。

他们的身材普遍矮小干瘦,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打磨成了深褐色的粗革,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和疤痕。

他们的头发花白而稀疏,有的编成细小的辫子,有的则蓬乱地披散着,像一团团枯草。

他们的衣着简陋至极,有的裹着一条破烂的纱笼,有的只在腰间围着一块兽皮,有的甚至赤裸着上身,露出胸前和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图腾纹身,那些纹身有的是抽象的几何图案,有的是扭曲的动物形态,有的则是一些无法辨认的、仿佛来自蛮荒世界的符号。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站在船首的老巫师,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掉光了,头顶上布满了老年斑和疤痕,两只耳朵上挂着一串由动物牙齿和干枯的手指串成的耳坠,垂到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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