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人在拆路(1/10)
折月峡的俘虏和证物送回天悬旧驿以后,州盟只用了半日便查清了第一件事。
那张写着“四标、午后、青舟、东折层”的纸,确实来自天悬旧驿外务房。
一名负责誊抄出入舟次的书吏收了三百枚下品灵石,把青舟离开的时辰和入口层位卖给了中间人。
他只知道对方买的是行程,不知道折月峡会发生伏杀。
州盟顺着他留下的传讯方式继续追查,却已经人去楼空。
至少“州盟内部是不是藏着一大群人”这个问题先落了地。
泄露路线的是一个贪钱的书吏,背后还有人,但没有证据表明高层已经被渗透。
第二件事,则是池龑带来的。
午后,他换掉了折月峡里被雷光烧坏的外袍,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黑劲装。
此时沈砚才真正看清这位乾元圣宗圣子的样子:身形比同龄人大半个头,肩背很直,却不是笨重的体格;肤色略深,眉骨清晰,眼睛看人时很少躲闪。
黑发高束,只用一根深色发带固定,左肩新换的护布从领口露出一点,显然那道雷伤也没有完全恢复。
那杆长枪仍放在手边。
枪身乌沉,靠近枪锋的位置有几道天然般的青金纹路,安静时没有多少灵光,一旦落在池龑手里,却很难让人忽视。
池龑把一枚乾元圣宗身份玉令放到桌上,随后又推来三份拓影。
“我追的不是这五个人。”他说,“是这种环。”
三张拓影上分别是二折、三折、四折灰铜环。
样式与州盟刚缴获的五折环几乎一致,只是内侧折纹数量不同。
陆姓元婴坐在上首,旁边还有州盟古器院的一名金丹执事。
后者已经比对过材质与刻法,此刻直接道:“同一批工艺。
铜里混了少量雾银,折纹不是天然磨损,是故意留下的交易标识。”
池龑点头:“乾元圣宗东南辖地一个多月前连续发现三处封存旧渡被人私开。
巡路弟子撞上一批拆旧阵的人,一死两伤。
宗里顺着遗留下来的灰环往下查,我接了这件事。”
沈砚看了他一眼。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乾元圣宗圣子会一个人追到云州西南。
池龑不是闲得没事出来游历。
他死了人。
“你查到名字没有?”谢听澜问。
“无灯渡。”
池龑说出三个字时,古器院金丹显然也知道。
他从卷册里抽出一页旧档,放到众人面前:“不是宗门,也没有固定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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