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亲得她嘴唇又红又肿(3/4)
嚼到满嘴都是甜的,然后是苦的,然后是涩的。
最后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想念。
黄浦江上的游轮已经驶远了,汽笛声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尾音。
顾承野从窗外收回目光,把凉透的咖啡一口喝完,起身离开了餐厅。
姜芽没有跟剧组一起回北京。
她跟黄明涛请了两天假,说想多陪陪母亲。
黄明涛二话没说就批了,还叮嘱她把脚养好再回来上班。
其实她还有另一个想去的地方。
上海西郊的墓园坐落在佘山脚下。
她奶奶就葬在这里。
小时候的寒暑假,从北京来上海住奶奶家,是她最安宁的时光。
她记得奶奶家阳台上的文竹,记得奶奶包的小馄饨,记得夏天的晚上奶奶拿蒲扇给她扇风,哼越剧给她听。
如今奶奶已经走了好几年,她坐在墓碑前,把靠在巷口买的泡桐花放在碑前,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
从墓园出来,她在门口碰上了顾一帆。
这不是偶遇。
顾一帆本来打算那天回纽约,签约完成以后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可他总觉得自己落了什么东西在上海。
后来他意识到。
他没落的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他托人打听到姜芽可能来奶奶的墓地,就改了机票,在墓园门口等着。
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雏菊,站在路边,像一个等待了太久的、明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再试一次的傻瓜。
姜芽拄着拐杖站在墓园门口看着他,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说学姐,好巧。
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他的眼睛和五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明知道等不到,还是会站在门口等。
“你改机票了?”她问。
他说嗯,想再看看上海的秋天。
他没有说想再看看你。
但他不用说。
她都懂。
她和他曾经是同一种人,她追在顾承野身后跑了十几年,她太清楚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改机票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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