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发出一声狞笑，那笑声从黑阳路深处传出，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决然：“罗睺，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是在赌。”

“黑棺已经逼近，如果不做点什么，这片混沌迟早会被他们碾成粉末……到时候我们都得死，没有例外。”

他低头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灰白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

“但幽荧不同，一旦彻底复苏，力量足以撕裂这片混沌的边缘，甚至……直接冲进大罗混沌的腹地。”

太初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到时候，就算我死了，也能拖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罗混沌一起下水。”

罗睺怒不可遏：“你是疯狗吗？

我们在这里鱼死网破，你心甘情愿让大罗混沌渔翁得利？”

“你以为你把幽荧复苏了，她就会听你的话去灭了大罗混沌？

她醒来第一件事可能是先把你撕成碎片！”

太初狞笑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甘和苦涩。

罗睺的话如同一根针扎在他的痛处，让他沉默了许久。

他太想复仇了。

这份仇恨积压了无尽岁月，从他身为大罗混沌的流放者那一天起，就深深地刻在他的骨髓里。

那些大罗混沌的至高存在，那些高高在上俯瞰万物的身影，如同永远压在他头顶的一座大山。

他挣扎过，算计过，拼命过，但无论如何努力，依然只是那些存在眼中的一只蝼蚁。

太初低声说：“大罗混沌的那些至高存在，他们从来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我、方天界、神天罗，不过是大罗混沌的一条看门狗……用得着的时候丢两根骨头，用不着的时候就把我们踢到角落里自生自灭。”

罗睺难得没有反驳，沉默着听他说话。

它虽然和太初不对付，但此刻，它隐约能在太初的话语中听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

那种疼痛不是某一次背叛或者某一次失败造成的，而是无数岁月积压下来的耻辱。

楚浩站在黑阳路入口外面，听着太初的话，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和太初之间是死敌，这一点毫无疑问。

但此刻，听到这个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用这种语调说话，他体内那种杠精的因子忍不住发作了：

“又是一个被大公司开除后怀恨在心的前员工，怨恨太大了。”

太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往常的冷漠：“但现在还有一个办法，所有人都能活。”

罗睺立刻追问：“什么办法？”

太初沉默了一瞬：“黑堡。”

楚浩的心脏猛然一跳。

黑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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