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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抚梦(1/4)

司霁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绯色桃花眼在梦境与现实间挣扎辨析。

瞥见床边的熟悉身影,他猛地起身,紧紧拥住对方,将脸埋进松软的银发里,汲取着安宁的冷香。

聂银禾伸手回拥赤狐少年,双手在他汗湿绷紧的脊背上轻柔抚摸。

她感受着脖颈间短促而滚烫的呼吸渐趋平缓,调皮地将脸埋进司霁的赤发中。

任那噩梦激起的汗水沾湿面容,陪着他一同呼吸。

聂银禾没有追问。

不问‘梦见什么了’,也不问‘怎么做噩梦了’。

她只在含着柑橘香的雄性气息里,深深眷恋兽夫的温暖,安静等待爱人的心跳与她同频。

良久。

司霁闷声开口:“妻主……我做噩梦了……”

“嗯。

饿了吗?”

聂银禾从他怀中抽身,用带着体温的绡纱帕拭过他的脸颊。

“不想吃……”

司霁麻木低喃,噩梦中的血腥与丰湖的腐臭还在鼻尖萦绕,了无胃口。

“嗯,那我们回去再吃。

出了这么多汗,喝点水。”

聂银禾递上一碗水。

司霁接过,咕咚灌下,连喝数碗,直到打了个水饱的嗝,才甜笑着彻底平复。

“还有力气回家吗?”

指尖轻刮他精致的鼻头。

“嗯。”

赤狐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横至唇边,在搏动的心脉处落下一吻。

绯色眸子里的惊惶已散,如湿漉漉的宝石花,盛开着依恋。

片刻后,赤狐载着聂银禾漫步在归家的路上。

夕照刺破铁灰云层,将天幕染成浑浊而疲惫的铜锈色。

路旁,建筑物被雷电劈开的豁口犹在。

边缘焦黑,似狰狞伤口。

在斜阳下拖出歪斜阴影。

一些工匠兽正忙着修葺屋舍与道路,努力恢复这个被雷雨大肆宣泄后,喘息未定、伤痕累累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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