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舌根下,全躺(1/4)
一家人依次在司洬的主持下,往蛇影藤的根须处滴血。
铭刻信息的仪式甫毕,众人便迫不及待围坐在凤凰木下的长桌旁,屏息凝神,聆听风铃窃来的私语。
聂银禾将耳朵贴附在风铃那片最大的蓝色羽毛上。
诈诈也踮着细根须从花房‘哒哒’跑来,做起了现场指导。
随着它须尖轻弹风铃中央捆缚的一块陈旧兽骨,霎时间,无数不同声道的细碎之音直冲聂银禾耳内。
声音渐渐清晰、放大。
将它悬挂在树枝播放。
众人仿佛置身夜晚的礁石滩,暗中偷听一场嚼舌根大会。
一个破锣嗓开场:“你们猜,恶雌一家去琼岛,见到咱海皇陛下,会不会当场吓尿?”
尖细的嗓音立马嗤笑着接上:“哼,这还用说?
一家子尖头钝脑的,只会欺负我侯狩兄弟那样的老实兽,真见了海皇陛下的尊容,定叫那皇威荡掉了屁帘子!”
这刻薄话一出,在座的众人,包括聂银禾,都不由自主摸向自己的脑袋,暗自掂量起尖与钝的问题。
有人笑道:“阿瞅,你虽是羽族,倒和我们人鱼挺合得来,说话真招人喜欢!
难怪侯狩总夸你!”
一阵猥琐的笑声荡漾片刻后,议论继续。
“喂,听说恶雌带着兽夫们回来了!
是那条贼拉丑的蛇兽载着飞回来的!”
一道轻声提醒,令现场短暂沉默。
有人猛喝:“那怕啥!
他本体是条水蛇,又下不了海,还能来寻咱麻烦?
海水的咸涩都能呛死他!”
附和声骤起:“这话没错,君临城的传言我一早就听说了。
哪怕激活了遗族血脉,水蛇的特性是母胎里带出来的,变不了!”
听到这里,聂银禾猛然看向溪妄。
难怪自打来了琉斯城,他便整日无精打采、神情恹恹,连卧室的窗户也懒得开,更对壮美海景不屑一顾。
她竟未留意到他这重要的习性,而他也绝口不提。
溪妄半垂的红瞳在地面游移,桌下的蛇尾尖悄咪咪地缠上聂银禾脚踝,宽慰似地摩挲。
夫妻之间,一个眼神便已明了各自的心意。
聂银禾伸手握住缠在脚踝的尾尖,在手心轻轻抚摸。
鳞甲尚未捂热,便在风铃透出的一声讥笑中猛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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