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宅中，众人各自收拾着行囊。

“阿姐，我要去！”

“不行！”

“阿姐，我要去！”

卡秋化作灰狼，歪着脑袋在聂银禾身旁打转，执拗地重复着自己的诉求。

“不行！”

聂银禾叉腰喝道。

手指重重戳向灰狼微微炸毛的脑门：“我已和人鱼族说好，会专门派人送你回北域！”

灰狼耳朵倏地立起，绿眸迸出倔强的厉光：“我的狼生，我做主！

你一走，我就自己上路！”

“卡秋，那里不是普通的历练场。

是……”

少年身上雪域的冷冽狼息，深深触动了聂银禾体内狼族的血脉。

她忽地抿唇噤声，强压喉间的哽咽。

“是生死场吗？”

灰狼凑近，用狼吻拱了拱她的胳膊，语气傲娇：“不普通就对了！

普通的……我还看不上！”

那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气，竟被卡秋演绎出几分睥睨的霸气。

聂银禾望着那双轮廓仍显稚嫩、却日渐深邃的眸子，仿佛看见一头雪域狼王正悄然成长。

她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别过脸去，将泛红的眼眶没入斜照的阳光。

视线转移的刹那，阿斗咧着嘴安静地站在身侧。

烟灰色的齐刘海被海域的烈阳晒出了毛边，在他圆溜溜的眼睛上方翘起，更添几分傻气。

他变幻出那只独翅，一下一下地扬起又落下，努力诠释着怪异的欲言又止。

“你也想回去？”

聂银禾瞧出他心思，一语点破。

“嘿嘿。”

阿斗甩了下乱翘的刘海，低声道：“我不是怕银禾小姐你……嫌弃我这个拖累嘛。”

聂银禾用手指虚点着他，气鼓鼓道：“嫌你是拖累还把你带身边？

真该把你这鸟舌剪了！”

阿斗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认真：“城里有我的亲朋，城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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