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曼爷爷，您别怕。

那是我家的宠物。”

聂银禾喂了些温水进达曼嘴里，看他小口小口咽下，才轻声解释。

达曼长长呼出一口气，调子起伏，惊悸未平。

余光向右一瞥。

花房里，那只面目狰狞的花宠，正隔着紧闭的窗，抖着须发探头探脑。

余光向左一掠。

头顶红毛的恶鸟，活像手持双刃的凶徒，压着眉眼迸出浓浓狠劲，在院里来回踱步。

回想方才，他正全神贯注拣选炼丹的药材。

忽觉耳畔拂来一股温热气息，伸手去掸的刹那，却触到一片坚硬的粗糙物。

下意识回头，一双暗红色鸟眼，如看杀父仇人般死死盯住他。

弯钩似的喙尖，几乎戳到他鼻尖。

紧接着，指头粗的鸟鼻孔蓦地喷出一股热息扑面。

他额角的血管猛然一抽，脑中霎时空白，仿佛脑髓都被这恶鸟吸走了！

达曼痛苦地挤了挤眼，嘴唇哆嗦着，哽咽道：“银禾啊……你家中为何总有那般的……骇人丑物啊！”

“呃……它们丑归丑，却是……很温柔的。”

聂银禾拿帕子替吓坏的老儿擦去额上冷汗，温声安慰。

“那傻鸟只是见您陌生，想凑近认认气味。

别怕，它还是个雏鸟呢。”

“雏鸟？

！”

达曼失声惊呼。

下意识扯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老泪，心肝直颤：“这、这长大了还得了……不会吃人吧？”

“不会不会！

益鸟来着，喜食毒物！”

聂银禾连忙摆手，顺势和司霁一左一右将他扶起。

“那就好、就好……”

达曼连喘几口，仿佛要把最后那点恐惧也吐尽。

这边的小小风波，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那头的花房里，诈诈正贴着窗户，透过窗缝偷听。

“吃人？”

它压着嗓门，怪调子嘿笑：“嘶嘶~嘿，这可不好说……”

忽见院中傻鸟抬头望来。

它须发一抖，‘啪’地合紧窗缝，咬紧满口利齿嘀咕：“那便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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