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陡然浮出水面，身体的滞重感顿时卸去大半。

噗通！

噗通！

她急急回望。

此刻，酋阳的灰白虎尾已与一辉的黑棕虎尾紧紧相缠，仿若一头臀尾相连的双首虎。

一辉虎爪奋力扑腾，如虎形舷外机般高速推水，竭力化解着水流的吸力。

哐啷！

头顶忽地垂下一截金属锁链。

渡鸦悬着穿山甲，飞得摇摇晃晃。

黎英嘶声嘎叫：“快抓住锁链，我拖你们走！”

聂银禾分出一手，牢牢攥住。

冷硬的锁链棱角硌着掌心发疼，她只得用力一扯，在腕上紧缠一圈。

“呃！”

渡鸦猛地向下一坠，喉间挤出压抑的痛哼。

酋阳看出他的勉强，果断喝道：“人多阻力大，先带银禾走！”

那意思很明确，要黎英抛下二虎。

否则救援不成，反再折两人，得不偿失。

渡鸦与穿山甲却纹丝未动，目光中情绪翻涌，焦灼难决。

聂银禾看出他们之间生死与共的情谊。

这般舍弃同伴的抉择，无论对谁皆非易事。

她回头看向一辉。

那‘虎形舷外机?

’已吐出长舌，渐显力竭。

即便留下，对战斗的助益也极其有限。

视线抬起。

渡鸦正凭意志强压翅尖伤痛，多重坠力令他那只独眼充血欲裂，再无余力施展异能。

灰蓝眼眸再度转向转速渐缓的涡心。

变异鳄制造漩涡，无非是贪心所致，欲将三人一口吞尽。

即便不成，待三人耗尽体力，逐个享用也不过是先后问题。

纵然沦为黑暗异兽，那关乎生存的本能智慧，依旧刻在血脉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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