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暖食与寒潮(1/4)
朝日落在乌桕叶上,染开一片橘,像一簇一簇安静的火。
叶尖晨露未消,随风轻摇时,那点晶莹便溅上聂银禾遥望的侧颜,镀了层极薄的暖光。
“银禾小姐。”
阿斗搓着衣摆,扯出个勉强又腼腆的笑:“我……我就不跟去了,想在后院多配些伤药。”
他忽地收起平日那副嘻嘻哈哈的机灵样,语气沉了沉:“后头不知还会出什么乱子,多备些,总能多救几个人。”
乌桕的碎影落进他瞳仁里,透出些认真的绯色。
聂银禾透过他的眼眸,清晰洞见了他心底渗出的自责与希冀。
或许他父亲……在外围某处蜷着,只是伤了,疼着,还活着。
“好。
亏得你心细,不然我真要忘了这要紧事。”
她重重点头,眉眼清亮:“走,我再取些药草出来,你按我方子,放手配!”
“嘿……我就熟你上回教的那一两样,再多,那些草啊叶的我可真认不全,怕弄混了反而害人。”
阿斗揪着额前那撮齐刘海,跟在她身后絮叨。
“银禾小姐,不能总占你便宜,药钱从我工钱里扣。
等这事儿过了,我去险地里给你掏宝贝补上!”
“哈……阿斗,你也帮了我许多。
非常之时,我们之间不计较这些,只管尽力就好。”
聂银禾笑声清朗,脚步已转向后院:“至于你认不全……我给你找个好帮手。”
不多时,诈诈已捋着须发,站在一堆草药中间,茫然四顾。
聂银禾牵过它一截须尖,指了指地上:“都是你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兄弟,归你分门别类了。”
诈诈用细根不耐地踢了踢草叶,利齿缓缓开合:“主人,我食肉的……”
言下之意:分不清,不想干。
聂银禾当然清楚这贪吃懒散的邪花是什么尿性。
指尖在自己心口与诈诈之间虚虚一点:“城在、我在,你便在。
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诈诈费解:“嘶嘶~蚂蚱为何要拴一起?”
聂银禾忽然觉得,这邪花脑子转得飞快,比许多兽人都伶俐,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就好比眼下,君临城危如累卵。
若黑暗异兽真失控,莫说满城兽人,整个兽世都难逃一劫。
但这惜命的花,竟毫不紧张。
它莫非真忘了,自己的命是和她一家子系在一处的?
灰蓝眼眸如细网般扫过邪花全身。
诈诈半分不虚,反倒将妖娆身段挺了挺,似有比美之意。
古怪,这货绝对藏着事!
可看它这副死样子,怕是半个字也不肯多吐。
聂银禾抬眸望了望天色,日头渐高,已没工夫空耗,回来再跟它细究。
她声线一冷:“干好了,有重赏。
干坏了……你煲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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