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扬大人，姜拓大人，多亏你们守在这儿，不然我们怕是都……”

几名羽族卫队长神色哀戚，声音哽咽。

有的已双手掩面，用力搓揉着，仿佛这样就能将失去同伴的悲痛揉散。

姜拓勉强扯了扯嘴角，喘息着点头：“都是份内事……你们，更苦、更累。”

他探出狮首。

目光悲悯地扫过血色狼藉的战场，许久，才颤颤地叹出一口长气：“那些崽崽……可惜了。”

压抑的啜泣声，一声接一声轻轻响起，像熟透的豆荚接连爆开，碎了一地。

“呃……咳……”

这时，一直低垂着狮首的齐扬忽然一个踉跄，喉间呛出响亮的咳声。

他慌忙憋住。

把脸深深埋进凌乱炸开的狮鬃里，也将紊乱的呼吸全数吐进鬃毛深处，不让人瞧见半分失态。

“扬哥！”

“齐扬大人！”

姜拓与羽族们紧张的呼唤，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涌来。

齐扬强压下五脏六腑寸寸龟裂的剧痛，借势倚住姜拓的身躯，努力挺直脊背。

翻涌的血气胀得喉管如被铁耙犁过，他只得一字一顿，缓慢挤出话语。

“趴久了……腿抽筋。

我啊，壮实着呢……呵呵……”

他深吸一口气，再一点点吐出。

布满血丝的狮瞳，留恋而无奈地拂过一张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哑声道：“等天亮了……一切就都好啦。

崽崽们回家以后，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啊……”

慰藉之语，徐徐又暖暖地落下，像金色的蒲公英纷扬，仿佛提前捎来了朝阳。

“会的，齐扬大人，您快歇息吧，这儿有我们。”

“对，我们……会守到天亮的，呜呜……每一个天亮！”

羽族们带着哭腔应和，像是在回答他，也像是在给濒临崩溃的自己打气。

“都散了，各回各位！

齐扬大人有我照看，放心！”

姜拓抬高声音，用尽可能沉稳的语调将众人劝离，心里却比谁都哽咽难忍。

齐扬的身躯像一块沉铁重重压来，若非他调动全身力气支撑，自己怕是也要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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