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三名逃兵冻死在归乡路上(2/3)
赵大勺忽然开口:“孙书吏,他们包袱里连一块干饼都没有,军中为何放着粮不吃,非要逃回两千里外的家?”
“边军逃营的理由很多,怕苦、思乡、犯了军法都有可能。”孙文绍皱起眉,“你只是伙头兵,不要替逃兵编苦处。”
“我在军里二十多年,知道逃两千里意味着什么。”赵大勺站起身,“没有路引进不了城,没有盘缠住不了驿。
他们若不是留在营里更难熬,不会穿着破靴走这条路。”
孙文绍冷下脸:“赵大勺,你是在质疑边军军纪,还是质疑朝廷军饷?”
庞虎抬手制止争执:“郑闵,查他们身上有没有欠饷凭条。”
最年轻的边军贴身衣襟里,果然藏着一张折成小块的旧纸。
纸上盖着左旗营粮饷印,写明积欠三月军饷、两月冬衣。
庞虎看完,半晌没有出声。
押粮队中不少军士也是穷苦出身。
三月军饷可以不领,冬衣却不能不穿。
北境寒风比京畿更重,旧棉甲熬过一个冬天,第二年便挡不住雪。
孙文绍看见欠饷凭条,心头也有些发紧。
他负责的是粮,不是军饷。
可这三人偏偏倒在押粮队前面,任何人都会把欠粮、欠衣与路上的短重联系起来。
“将军,这只是左旗营内部欠饷,和本次押粮没有关系。
黑水关数万军士,总会有人因私事逃营,不能凭三个人便怀疑边关已经断粮。”
庞虎把欠饷凭条拍进他怀里。
“本将还没说断粮,你急着撇清什么?”
孙文绍脸色一白:“卑职失言。”
沈念安一直站在那双破军靴旁。
靴底塞着草,外面还缠了两圈布条。
布条曾被冻硬,又被体温焐开,反复几次后已经烂成细丝。
年轻边军脚底也有旧伤,走路时大概和她一样,会下意识偏开左脚。
陈小满低声问道:“沈验看,九千石粮真能让五千人吃一个月?”
“能。”
“若粮送不到,他们也会像这三个人一样?”
沈念安没有敷衍他:“黑水关会先减饭,再停肉。
军士吃不饱,巡边便走不远,受伤也难恢复。
等有人离营找吃的,军法会把他们记成逃兵。”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