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一把钝刀守了北境二十年(1/3)
“刀能磨,不过不能用镇里那块粗石。
刃口已经偏斜,直接磨只会让右侧越来越薄。”
“我要一块细砂砖、一盆温水,再找条旧皮带。
先把卷刃修平,最后用皮带收口,至少要一个时辰。”
“磨好以后也不能拿去砍骨。
您另备一把厚刀,分肉与断骨必须分开。”
沈念安把屠刀平放在木案上,又用炭笔在刃口偏斜处点了三个小记号。
蒋伯听得认真,转身便去隔壁铁匠铺借东西。
梁顺抱着肉骨催道:“粮场还在验袋,咱们不能全留在这里。
赵叔先带骨头回去,我和小满买菜。
沈验看磨完刀便回来,若脚疼就让蒋伯找辆板车送,别再自己走。”
蒋伯从铺后探出头:“我这肉案虽旧,还不至于让个伤脚姑娘站一个时辰。
里面有凳子,也有热汤。
你们忙自己的,她若少一根头发,明日来拆我的招牌。”
赵大勺接过肉筐:“老人家,话别说满。
她若看见猪肉分得不好,可能自己提刀上案。
到时少的是哪头猪身上的肉,我们可不负责。”
蒋伯被逗得哼了一声:“我杀猪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口锅边烧火。
快走,别耽误我看沈家磨刀。”
人散之后,肉铺安静许多。
沈念安先用细砂砖修刃。
每磨十几下便用水冲净铁屑,再将刀面对着窗光检查。
蒋伯坐在旁边,几次想伸手,又怕扰乱角度,只能压住膝盖。
“你磨刀的法子也跟通州沈家一样?”
“磨刀大同小异。
刀刃偏向哪边,手上便要减哪边的力。
您过去磨得太急,右手又疼,每次都会下意识把刀压向左侧。”
蒋伯看着自己的右手:“十年前还能稳。
后来冬日杀一头冻硬的老猪,刀卡在脊骨里,我硬拔了一次,腕骨便开始疼。
镇里没有会正骨的大夫,军医只给守军看伤,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得他们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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